老先生指尖那股笃劲儿没停，盯着陈永华掌心里那杯茶，眼睛半眯着，像是在品鉴什么稀世珍品。“后劲不小？这说的是酒，还是……是人？”他忽然这么问，语气平淡，却让陈永华心里咯噔一下。

苏可儿就坐在旁边，耳朵竖得老高，小手揪着帕子，帕子上还有簇没甩干净的茶叶梗。她听着老者的话，又看看陈永华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老者看着道骨仙风，说话怎么像个戏精？

“老先生你说笑了，”陈永华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，酒意上头，人有点飘，“我顶多是酒量不行，喝多了容易胡说八道。您要是觉得这酒不好，我帮您挡着点，省得您喝坏了嗓子。”

老者哼了一声，也不接话，突然手腕一翻，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布包，往桌上一扔。“尝尝这个。”

陈永华斜眼过去，就见那布包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里头装着什么。“这又是什么好东西？您老别又拿这个搪塞我。”

“你打开看看。”老者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目的。

苏可儿别扭地别开头去，陈永华无奈，只能伸手解开布包。入手沉甸甸的，拉开一层油布，露出半截雪白的东西，还带着点水汽——是个臂环，样式古朴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陈永华挑眉，“这是？”

“你师父的东西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准确刺中陈永华最在乎的点。他猛地抬头看向老者，瞳孔瞬间收缩。陈永华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臂环意味着什么？那是他师父留下的唯一信物，是他踏入这隐卫行的本钱！

“老先生……”

“别急着激动。”老者摆摆手，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，“我拿这玩意儿，不是来招摇撞骗，也不是要抢你东西。实话说吧，我找你师父已经找了好几年了，这次来，是碰巧知道你和他有些渊源。”

“渊源？”陈永华握紧了拳头，骨节发白，“我师父他……”

“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。”老者的话像块石头，砸得陈永华心里闷闷的，“三年前，在一个叫断魂岭的地方，他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，被人围攻，最后……身受重伤，没过多久就咽了气。”

陈永华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他记得师父失踪那天说的话，只说是出去办点事，怎么……会是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