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指尖笃笃作响，陈永华嘴角那点冷笑收敛了，摊开手，掌心摊着个茶杯，映着窗外昏暗的天色。“老先生这话说的，江湖事是酒？还是酒是江湖事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带着点戏谑，又带着点认真，“您这酒，我尝过一次，后劲是真不小。”

老者哈哈笑了两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。“小兄弟，你能这么说，说明你这人还有点眼力见。”他端起酒碗，抿了一口，“前些日子，你在柳州城外，替府上解了围，老朽是个闲人，也不能白喝你的酒，这二十两银子，你收着。”

陈永华没接，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压低声音：“老先生，您这话说的，我陈永华若贪生怕死，也不会在柳州跟那帮天煞盟的小崽子硬刚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老者眼角的皱纹，“可有些事，不是咱们说了算的。比如苏可儿……” 老者握着酒碗的手指猛地一顿，脸上笑容僵住了，随即又缓缓舒展开，只是眼神沉了沉。“小兄弟，有些事，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。苏家……不是那么好惹的。”

陈永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者果然知道。他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？老先生是苏家的人？”

老者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像个 puzzles：“老朽只是个看客，看着这江湖起起落落几十年了。苏家那位姑娘，性子烈得很，护短。你跟她……”

“苏姑娘是我的人。”陈永华打断了他，语气很冲，像是不容置疑。

老者端着酒碗的手抖了一下，碗里的酒液都晃荡了几分。“小兄弟，我是劝你一句。江湖险恶，不是闹着玩的。苏家那位……背景深厚，你个无名小卒，掺和进去，还能全身而退么？”

“我管不了那么多。”陈永华站起身，身上气势突然暴涨，一股煞气隐隐透出，“我做事，只问对错，不管谁尊谁卑！你走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老者脸色一变，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冲动。“小兄弟，你……”

“滚。”陈永华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，直接扎进老者心里。

老者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端着酒碗，转身就走了，脚步有些踉跄。陈永华看着他的背影，冷笑一声，拳头握紧了又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