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华刚把酒碗里的残酒灌进喉咙，桌上那老者就开了口。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“小兄弟，这酒味儿不错，就是年份浅了点。”

陈永华嘿嘿一笑，手底下没停，又给自己满上一杯。“老前辈您懂行，这‘忘忧’酒，就讲究个及时行乐，年份深了反倒没了那个味儿。”

桌上这老者约莫五十上下年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，面容清癯，眼神却亮得很，像是能穿透人心似的。他面前就放着一碗清水，几碟素菜，透着一股子简约劲儿。

“及时行乐？呵呵，我老头子早就过了那个阶段了。”老者摇摇头，又喝了口水，“就你这小子，看着倒是精神。”

陈永华挠挠头，也不客气，“没办法，老在江湖漂，不精神点怎么行？不像前辈您，隐居山林，清心寡欲。”

“我这不是隐居，就是找个清静地方养老。”老者筷子轻轻一点碗里的青菜，“倒是你，看起来像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，怎么还在这儿喝酒？”

这话问得有点意思，陈永华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“前辈见笑了，就是图个乐呵。”

“哦？”老者来了兴致，“怎么个乐呵法？说来听听。”

陈永华喝了一口酒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无非就是到处走走，看看风景，偶尔帮人解决点麻烦，得点好处，喝点小酒，日子挺自在的。”

“哦？帮人解决麻烦？”老者眼睛更亮了，“什么麻烦？”

“嗨，您别误会，都不是什么大事。”陈永华摆摆手，“有时候是帮人找回丢了的东西，有时候是教训一下不讲理的地痞流氓，有时候……唉，就是那种乱七八糟的破事儿。”

老者沉默了片刻，淡淡道：“看来你是不想提啊。”

“也不是不想提，就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。”陈永华嘿嘿一笑，“前辈您说，我这点能耐，能是什么大事？”

老者没再追问，只是笑了笑，“行了，不说这些。我老头子活了这把年纪，看得多了，什么样的人，什么样的事，心里大概有数。”

陈永华点点头，心里琢磨着这老者的话。他这人，向来不惹麻烦，但该做的事，他向来不会落下。只不过，最近好像麻烦找上门来的频率越来越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