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，叶欢把箱子塞进小破屋里时，天色已经擦黑。租来的房子是老式居民楼，楼下菜市场还亮着灯，滋滋啦啦的炒菜声飘上来，挺有烟火气。她拧开水龙头，水哗哗地流着，哗啦啦地掉进刚铺好的旧地砖缝隙里。

叶欢是坐夜班公交来的。下了车，看着眼前陌生的楼，心里有点打鼓。毕竟是要独自在外生活，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，这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给自己找了个公寓在西边，离市中心不远，但晚上回来还是有点怕黑。

她拿出钥匙，钥匙插进锁孔时，手心突然出汗。心里默念了三遍“要顺顺利利哈”，才拧开锁。屋里空荡荡的，一股子灰尘味儿。她把箱子往墙角一踢，给自己沏了杯热茶，这才开始动手整理床铺。

刚把被子铺好，手机就响了。一看来电显示，是“紧迫任务”，投简历的。叶欢接起来，对方问她几点方便面试。叶欢看了看时间，离晚上十点还早，就答应了。

挂了电话，她开始往包里塞衣服。刚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去，耳边突然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，紧接着是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叶欢心里咯噔一下，问：“谁啊？”

门外传来一个男声，有些沙哑：“对不住啊，找错门了，兄弟。”

叶欢松了口气，赶紧把门打开。门口站着一个男人，穿着外卖服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疲惫。他手里还提着个外卖盒子，显然是送餐回来，不小心拧错了门锁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小失误。”男人笑了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看着挺阳光。

“哈哈，没事，快进来吧。”叶欢连忙侧身让他进来。

屋里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男人看清了屋子里的陈设。他朝床上那堆还没拆封的搬家箱子扫了一眼，说：“搬家公司吧？刚下班？”

“对，刚搬完。”叶欢点点头，心里有点尴尬。这男人看着挺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，但她一时想不起来。

男人把外卖放桌上，就开始在客厅里转悠，好像在找地方放东西。他看到沙发，伸手想搭把手。

叶欢赶紧说：“别别别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
男人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这姑娘挺倔啊。”

叶欢脸上一红，没说话。

男人又道：“我叫程北，送外卖的，今晚刚好路过你这儿，电梯坏了，只能走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