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天谢地，终于搞定了。叶欢靠着冰冷的出租屋门板，大口喘着气。下午三点，太阳毒辣得像要烤化了这破个城市。她手里攥着那沓皱巴巴的出租合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从南方小城过来，就为了找份说得过去的工作。家里催着，说再不找，年纪大了就没人要了。叶欢嘴上不说，心里却清楚得很，自己这点本事，出去能干嘛？找个班上，混口饭吃呗。

中介给找的这套，离市中心不算太远，但公交转地铁得折腾半天。外面看着还行，白色墙面，小花园，说是精装。叶欢坐公交车过来时，心里还存着点希望。可真到了门口，才明白什么叫“面子工程”。围墙斑驳，门口杂草没剪，一推门，一股不知哪个年代遗留的霉味儿就涌了上来。

“有人吗？”叶欢试探着喊了一声。 没人应。 她又喊：“有人吗？！收租的！” 这次总算是听得见脚步声了，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叼着烟，拎着个鸟笼的胖男人从屋里晃出来。 “嘞？什么事？”男声憨厚又有点沙哑。 “我……我是来看房子的。”叶欢有些局促。 胖男人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下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房子有人了。” “啊？不是中介说的……”叶欢急了。 胖男人把鸟笼往肩上一扛，掐了烟头，随手在门口木牌上写着什么，头也不回：“自己看吧，没空跟你说废话。”说完就往屋里走。

叶欢看着那木牌，心里凉了半截。这意思，是中介骗她了？她刚站稳，胖男人又转了出来，手里多了个抹布。 “Idle？看你这姑娘挺面生的，第一次租？” 叶欢点点头，心里更慌了。难道又是中介的托，来耍她的？ “行吧，房子给你了，600块钱一个月，押一付三，水电煤网自己管。”胖男人把抹布扔给她，“钥匙拿好，屋里东西别乱动，都是老物件儿了。” 叶欢傻眼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突然就给我了？” 胖男人吐了个烟圈：“刚才跟人说好了，矢口否认。你这么好看，我于心不忍啊。”说完又哈出一口烟，看着叶欢的眼睛，“别不信我，我能骗你？”

叶欢看着他那双笑眯眯的眼睛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可转念一想，总比被骗回去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