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 余生请多指教

林晚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手底下麻利地给店里收拾桌子。动作快得，倒像是自家后厨一般熟稔。刚擦完最后一块油腻腻的桌布，手机突兀地在手心震了一下。她伸手捞起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江临晨的短信，还是老一套的开场白。林晚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，心里把那个男人吐槽了三遍。

她摸出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没来由地顿了顿，最后还是在对话框里敲下几个字：“江先生，您谁啊？”

发出去不过两秒，对方那边直接提示已读。林晚撇撇嘴，关掉手机继续收拾桌椅。她自认是见过光明的，可偏偏对江临晨这个人，就是绕不开。

刚收拾完，前店门“砰”的一声被人踹开。林晚动作一顿，立刻转过身去，就见江临晨斜倚在门口，一身戾气似的，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戳个洞。

他手里还拎着个条形码，正是她店里收银机上的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故作镇定地挑眉：“江先生这是做什么？砸店啊？”

江临晨眯着眼，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林晚，我的铺子呢？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 这人怎么像块狗皮膏药似的，甩不脱。

她往前挪了两步，拉开跟他的距离：“江先生，这里是独立经营的个体户，您攀什么亲？”

“攀什么亲？”江临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手指直接戳上她的额头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林晚一个趔趄。“离婚证呢？林晚，给我拿出来。”

林晚被他这么一弄，桌子上的杯子都跟着晃了晃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面上是愣是怼了回去：“你再闹，我可要喊人了！保安！打120！”

江临晨似乎没想到她会翻起这一面，手指在空中顿了顿，最后却什么也没做，只是捏紧了拳头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
林晚心里打鼓，面上却不肯示弱。她后退一步，靠在椅子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江先生，您是不是记错了，这铺子是我自己的，您凭什么跟我说话？”

江临晨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不知是什么的情绪。最后，他突然“嗤”地一声笑了出来，嘴角却没什么温度。

“是，是你的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讥诮，“林晚，当初是我没本事，留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