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苑小区后门那条街，现在叫“烟火巷”。巷口老槐树下，立着块花里胡哨的招牌，底下摆着张四方小桌，几张破旧的木凳歪歪扭扭地靠着墙。

林晚正忙着擦拭桌面。餐馆刚开张没几天，生意冷清得可怜。她面前摆着个搪瓷盆，里面泡着刚洗好的青菜，水珠顺着盆沿往下淌，在地面留下一个个浅浅的水洼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巷口那辆黑色的宾利平稳地刹住。林晚眼角余光瞥见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车门打开，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阳光下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。正是沈墨寒。

他今天没穿那件总是皱巴巴的衬衫，而是换上了熨烫妥帖的纯白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腕上的腕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，衬得他脸色更沉。

沈墨寒径直朝她走来，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林晚攥紧了衣角，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盆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沈总路过，怎么？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。

沈墨寒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桌边，目光扫过那些空荡荡的凳子，最后落在了她身上。他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，此刻像是结了冰的湖面，毫无波澜。

“做小饭馆呢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：“嗯，自己开的。”

“这里？”沈墨寒挑眉，目光扫过周围破败的景象，“挺有格调啊。”

林晚没接话，继续擦桌子。

沈墨寒bhert了两下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他转身，目光落在巷子深处那片小小的门面：“林晚，这是你的铺子？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那间铺子是她爷爷留下的，后来被她盘下来，改成小餐馆了。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。

“嗯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不敢抬头看他。

沈墨寒走到铺子门口，推了推门，里面空荡荡的。他皱了皱眉，像是有些不耐烦，转身看着林晚：“什么时候到期？”

“还有半年。”

“半年？”沈墨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断断续续地说，“那我等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变得强硬，“把铺子交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