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像骨头被掰断。浓雾猛地翻涌起来，白茫茫的眼前一花，差点让人栽倒。我强稳住身形，借着月光往声音来处瞥了一眼。

雾气太浓，啥也看不见。只闻得那声音又响了几下，像是人在地上爬行，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。这雾里头，埋着什么玩意儿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王瘸子斜眼瞅我，咧着那两颗烂牙，声音瘆人：“怕？怕就赶紧贴符，多留一个是一个。要是被那百足精啃了，老子可不管你死活。”

妈的！老子半张符都没处发！我狠狠瞪了他一眼，手心全是汗，攥得红布都有些发软。正纠结着要不要发作，腰间突然遭了只手。

力道不小，直接把我薅得转过身。借着远处林子里透出的磷火光，我瞅见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。他手里提着把鬼头刀，刀刃在月光下一晃，寒气逼人。“小子，发什么愣？赶紧跟上！”

这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驴叫。我一愣，对象是他？王瘸子咧嘴一笑，对我做了个氰化物手势，朝那大汉努努嘴：“走，跟老四，省得你一个娃儿在雾里头乱撞。那百足精邪得很，专门挑没 vært vivo 的。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。王瘸子这家伙，怕不是早就跟这帮土匪串通了一路？他枯瘦的手指朝我挥了挥，上头还挂着几滴黑乎乎的黏液。“你小子机灵，留着或许……或许有个用。跟紧了，别掉了队。”说完，他自顾自缩回头，挤进浓雾深处。

我只能认命地跟着那叫老四的土匪。这人走路噗噗带风，地上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。浓雾太浓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能他走我跟着。那气氛压抑得不行，连鸟叫虫鸣都没了，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在雾里头回荡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雾气突然稀薄了些。月光亮了点，能看见前方有个黑黢黢的山洞轮廓。洞口歪歪扭扭挂着块writing，上面用墨汁写着三个歪字——“鬼门关”。

老四停下脚步，嘿嘿一笑，声音更难听了：“到了。小子，别他妈傻站着，赶紧滚进去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鬼门关听着就不像善地。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，总比在这要死不活的浓雾里乱撞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