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晚，一个在湘西走村串乡的采药郎。爹娘死后，我跟着村里的老中医采药、治病，勉强糊口。湘西地界神秘，山上怪事多，可我这种小人物，管好自己脑袋瓜子就行，少打听。

这年端午，天气燥得邪性。前几日刚下过雨，山路泥泞，龙须草都长得水灵。我挑着药篓，从张家湾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给镇上的赵老娘瞧瞧那跌打损伤的药。山路转过一个弯，穿着黑衣的两个人突然拦住了去路。

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脸上一道疤从额头划到下巴，像刀子刻的。旁边一个瘦猴，提溜个鸟笼，眼神滴溜溜转。这架势一看就不是善茬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绕道走，那疤脸汉子开口了：

“小子，带路。”

我脑袋嗡嗡的。湘西土匪多，可这年头，土匪也能穿得这么规整？我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来路：“往前走是镇子，往左……是落脚的客栈。”

“唔，”瘦猴撇撇嘴，“我们想抄近路。”

疤脸汉子没说话，伸手就要摸我脑门。我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把药篓摔了。“别动我！”我吼了一声。

“嘿，脾气还挺硬。”疤脸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里面有人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“搜！”他一声令下，那瘦猴就扑上来，翻箱倒柜。我心里又急又气，可又能怎么办？只能骂骂咧咧地瞪着他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阴风从林子边刮过，树叶“哗啦哗啦”响，惊得那瘦猴手一抖，鸟笼里飞出几只鸽子，扑棱棱飞走了。疤脸汉子脸色一变，抬头望天。

“什么？”他沉声问。

瘦猴也停了手，踮起脚尖往天上瞧。“头儿，乌鸦……好多乌鸦……”

抬头一看，黑压压一片乌鸦，正盘旋在半空中，发出凄厉的叫声。那叫声怪怪的，不像是高兴，倒像是……哭丧？风向一转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空气黏糊糊的。

“走！”疤脸汉子一声怒吼，拽起我就走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他抓着我胳膊，力气大得像铁钳。我们跑出没多远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噗嗤”一声，像是……有东西钻进了土里？我回头看去，刚才站的地方，泥土翻了个小跟头，黑漆漆的，黏糊糊的，还冒着一丝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