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...赐婚，是吧。"柳如烟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凤撷殿外，她一身鹅黄锦缎凤褂，珠光宝气，却比无人问津的deque还要扎眼。赐婚对象，寒门状元沈辞白。

京城谁不知道，沈家那位状元郎出身的贵婿，京城首富柳家的嫡女，他们俩八字相冲。沈辞白温润如玉，是京中名门淑女追着喊哥哥的对象，可偏偏沈家穷得叮当响。柳如烟妖娆美艳，是京城贵妇小姐们私下里酸溜溜羡慕嫉妒恨的对象，可嫡女身份除了块没用的牌子，连个金元宝都没捞着。

"嫁就嫁，怕个球。"柳如烟心里嘀咕，面上却是一副惊天动地要和皇家闹掰的狠样。毕竟，她这嫡女当得叫一个憋屈，爹不娘爱，继母白眼，庶妹爬床。只有装刁蛮，才没人敢踩她一脚。可谁知道呢，这次装得器张了点，好像就要被卖掉当是啊。

沈辞白那边呢？接到旨意，据说是自己主动求娶。沈家那逆子，向来乖巧懂事，怎么这次变卦了？不过，娶谁不是娶？娶了柳家那位名声在外的嫡女，倒比娶个不知底细的富家女安全点。柳家虽然衰败了，但那身份摆在那儿。沈辞白心里明镜似的，只是面上依旧温润。

拜堂成亲那日，柳如烟一身大红嫁衣，头盖红盖头，眼睛都快瞪成了铜铃。等盖头揭开，对上沈辞白那双看过来的眼睛，她下意识就梗了脖子。

"什么眼神，狗眼看人低啊？"柳如烟脱口而出，又赶紧捂住嘴。哎呀妈呀，怎么一激动就露馅了。

沈辞白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挺着下巴，据理力争、理直气壮的姑娘，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这京城有名的刁蛮嫡女，真不是装出来的。

"娘子，为夫晚上在哪儿歇息？"沈辞白忽然开口，声音温吞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"滚！"柳如烟毫不客气地回怼，心里那叫一个慌乱。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装？他怎么就看穿她了？

成亲第一天就闹出这种事，这婚是没法过了，对吧？柳如烟心里偷着乐，面上却依旧是一副火冒三丈的模样。

沈辞白盯着她看了两眼，慢悠悠道："我听说，娘子您原本是打算守寡的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