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把烟袋锅往大腿上一磕，烟圈子呼地一下喷出来，差点把瘦高个熏个趔趄。瘦高个把糖葫芦往嘴里塞得吧嗒响，哭丧着脸：“行行行了，知道你舍不得这点进项。”“isse？”王五眯着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对方脸上了，“明天天气好，我还能去县里赶集呢。”

这瘦高个名叫李四，是个药童，跟着王五这个曾经的铁匠跑腿打下手。王五自从吞了那颗本源晶核，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以前是县里铁匠铺的伙计，现在却整天神神叨叨的，说自己得了造化，要修仙去了。修仙？李四每次听到都乐得直抽抽，什么修仙他不懂，他能懂的只有王五这天越来越黑的手，和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怪火星子。

那晚子城西边的破庙里，王五盘膝坐在地上，嘴里念念有词，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蹦起来。李四在旁边烧水，看着天上的月牙子直发愣。今儿个是个大日子，说是西边有上好的药材，专门供往云梦宗的。

“王五，发什么愣呢？”李四把水壶往下一顿，水花溅了他一身，“赶紧的，云梦宗的药圃可是金贵得很。”王五“嗯”了一声，依旧盯着地面出神。他说，那颗晶核里藏着秘密，非得今夜解开。

李四嘟囔着，“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？什么解不解的，赶紧把水烧开。”

王五没搭理他。过了好一阵子，月牙子往西边沉下去，他猛地坐起，直挺挺地站直了身子，跟换了个人似的，原本佝偻的背挺得笔直。他的眼睛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望着西边。

“走！”王五吼了一声，声音大得让李四一哆嗦，赶紧拿起水壶跟上。两人踩着月光，一路往西。王五走得飞快，李四只能小跑着跟上。快到山脚下的时候，王五突然停住，指着前方一座不起眼的破庙：“就是那里！”

李四一脸懵逼：“那里？啥这里？”他看那庙，歪了，墙也破了，屋顶上的瓦片稀稀拉拉，怎么看怎么像个野鸡摊。

“嘘！”王五招手让他小声点，从怀里掏出一个黄澄澄的小香炉，点上三炷香，恭恭敬敬地插在破庙门口的土地上。“拜见本源之灵！”王五跪下来，额头磕到地上，咚咚响。李四在旁边看得直跺脚，这王五莫不是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