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眯着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对方脸上了："不去！明天天气好，我还能去县里赶集呢。"他把烟袋锅往大腿上一磕，烟圈子呼地一下喷出来，差点把瘦高个熏个趔趄。

瘦高个把糖葫芦往嘴里塞得吧嗒响，哭丧着脸："行行行了，知道你舍不得这点进项。可这抽签……"话音没落，王五已经抄起墙角半截土砖就砸了过去。

"滚蛋！老娘明天去！"王五嗓子都哑了，去年在山里打猎时，他亲眼看见师兄把一头野猪的獠牙生生崩断，那架势跟玩玩具似的。他揣着手往回走，心里嘀咕着，下次进山得把火折子带上，这破柴火点不燃。

后山那片灌木丛里，一只山猪正啃着野蒜，冷不丁被王五吼得嗷一嗓子窜出去。王五嘿了声，抄起柴刀就追，追着追着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通倒在泥地里。

泥点子往脸上糊的时候，王五眼前闪过一道红光。他晕乎乎地睁开眼，就看见几只松鼠正抱着个亮晶晶的玩意儿跑来跑去。那玩意儿巴掌大小，通体血红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
"这是……本源晶核？"王五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名字他只在杂货铺的破书里看见过。他猛地坐起来，伸手去抓的时候，那晶核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他嘴里。

满嘴酸涩，王五差点把刚啃的野果喷出来。等他醒过神，那晶核已经没了踪影，嘴里只留下一股子铁锈味。

"见鬼了……"王五抹了把脸，突然觉得浑身发暖，像是喝了十斤烈酒。他活动活动筋骨，嘿，胳膊腿竟然轻飘飘的，跟灌了鸡血似的。

第二天，王五照常去集市摆摊，可他那摊位前愣是围了一堆人。原因无他，昨天傍晚，他随手掰的野桃枝，现在正噼里啪啦往外长毛。

"仙家法力啊！"一个老太太捶着大腿哭起来，她闺女去年生了场大病，眼看就要钱货两空。

王五心里直打鼓，他哪懂什么仙家法力，不过是晶核在起作用罢了。他咬咬牙，把昨天买的青铜罗盘往老太太面前一扔："我小时候捡的玩意儿，大概能救命。"

罗盘在老太太手里冒了青烟，稳稳地指向村东头。老太太当场就扑通跪下，嘴里念叨着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，惹得周围人一阵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