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的报告让我心里直打鼓。北边坡？那地方离村子可不算近，他一个小屁孩怎么可能追上去。我眯着眼想了想，这小子撒谎都不打草稿，八成是真丢了。养羊的孩子早当爹，可我这养羊的，却得为这帮小东西操心。

“人呢？人都去哪了？”我沉声问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。

狗蛋缩了缩脖子：“我……我让几个小子看着，没……没人走远。”

“废物！滚过来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心里却开始盘算。这要是真丢了，我该怎么跟老东西交代？他要是怪罪下来，我连喝西北风都嫌不够硬。

“东家，钱……钱够了么？”狗蛋突然小声问，眼睛瞟向我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“够！你给羊群主什么东西了？”

“就……就说你让我转告一声，过两天再算。”狗蛋急匆匆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东家，羊……羊真的在北边坡上。”

我心里一沉，这小子不说实话的时候，眼睛就这么直溜溜的。我刚想再问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接着是几声怒吼。

“我靠！谁偷了我的羊？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炸响在空旷的草原上。

紧接着，又一声闷哼，像是有人摔倒在地。我眼睛一眯，立刻明白了过来。不是羊丢了，是有人故意把羊搅和进去。

“魔修！”狗蛋的声音带着颤音，显然也被吓得不轻。

我心里冷笑，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，是不想活了。我悄悄从柴屋后摸出一把柴刀，掂量了两下，入手冰凉，正是打猎的好家伙。

“狗蛋，跟我来。”我压低声音，示意他从柴屋侧门跟上。

草原上已经乱成一团，几个小家伙被吓傻了，像呆头鹅一样站在原地。那尖利的声音的主人已经围上来一群人，手里拿着各种农具，正对着两个倒地的人拳打脚踢。

其中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者，脸被拍得青一块紫一块，嘴里还不停地咒骂：“我靠！一群土鸡瓦狗，也敢阻拦贫道行路？”

另一个则是被打倒的牧羊人，嘴角挂着血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
我冷哼一声，走过去拔了根野草，在老者面前摇晃了一下。

那老者眯着眼看了看我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：“小辈，找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