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提那老东西嘚瑟，光说这羊群。今儿出圈的时候，我数数腿脚，哎呀妈呀，少了一半！搁过去，我得骂娘了，可今儿……我这心里头啊，吧唧吧唧直乐，就是乐得不对劲。

“狗蛋，羊呢？！” 我扯着嗓子喊，手里还拎着根鞭子，兜里揣着半块早上没舍得吃的硬面馒头。那馒头放久了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砸狗挺管用。 可牲口呢？我绕着圈圈找，把最后几只瘦骨嶙峋的留下，看着它们慢悠悠啃那烧剩下的草根子，我这心里头就跟明镜似的。

“操！” 我骂了一句，把馒头往地上一摔，带头追那几个没影的野小子去了。 那老东西就蹲在柴火垛边上，捧着个粗瓷碗，啃他那小米粥呢。见我一脸不高兴，嘿嘿笑了两声： “怎么？钱不够花啦？要不……我那锄头，你要不要？” 我脖子一梗：“要你老娘的锄头？我还揍你呢！” 他缩缩脖子，嘿嘿嘿傻乐：“开玩笑，开玩笑。就差那么丁点儿，就差那么丁点儿……啧。” 我说：“少废话！今儿丢了好几只，给钱！” 他摸摸稀疏的头发，挠挠头：“钱……我得去找找落汤鸡，他那굴里肯定有。” 我呸了一句：“滚你的吧！哪有你这么要钱的！” 他也不恼，慢悠悠喝了口粥，瞅着我：“要不这样，我教你两招，保你下回丢羊，丢一只就得拿只鸡来赔。怎么样？” 我瞅瞅他，又瞅瞅那堆灰，再瞅瞅远处那几个黑乎乎的影子，沉声说：“行！就两招，要不行，oni，我真收拾你！” 他拍拍胸脯：“放心！你师父我，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！不过……这事儿得 secrecy。”

啥玩意儿？我翻个白眼，跟他讲：“啥 secrecy 不 secrecy 的，有屁快放！”

他嘿嘿一笑：“行，教你两手‘抓羊手’！别说我欺负你小子没文化。” 他站起身，走到那瓦砾堆边，开始比划起来。那手，打得是行云流水，时而如鹰爪，时而如猿臂，看得我这心里直痒痒。 “看好了！”他一锄头劈下去，在一堆焦黑的木头上，划拉出几道深深的爪印，“这就是第一招，‘擒羊爪’！记住了啊，发力要稳，出手要准！” 他收势，走到我面前，手一伸：“来，你试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