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妇儿的消息还在屏幕上亮着，王磊没回，手指停在键盘上，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发呆。六点半了，她该饿了吧。不过自己这边，头有点昏，眼皮也重。今儿晚上查的那条线索，看着简单，其实绕来绕去的，脑细胞死了一片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站起身，走到客厅。

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沙发上的抱枕孤零零地堆着，像是个被遗弃的士兵。王磊叹了口气，走过去坐下，感觉腰背都僵硬了。他拿起遥控器，胡乱换着台，屏幕上光怪陆离的画面晃得他眼睛发花。电视里有人在唱戏，有人在跳广场舞，还有人在讲养生，一股脑儿地塞进他的感官里，却一点都兴奋不起来。

“得喝点水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站起来走向厨房。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扑在脸上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微信，看到媳妇儿又发了一条朋友圈：“今天晚上想吃麻辣烫了，谁懂啊！”

王磊看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回复。他打字：“想吃就去做啊，我这边晚上不回来吃饭了。”发送完，他心里一阵空虚，像是把一块石头扔进湖里，涟漪散开，却再也追不回来什么。

他关掉手机，回到客厅，从茶几底下翻出一包烟。点上火，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电视里那个讲养生的老头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。那个老头一直在说“清理大脑，保持年轻”，但他的动作幅度太大，眼神太飘忽，说话时嘴角 always 上扬，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。

“难道……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之前查到的那些资料。那些行为诡异的人，都经常谈论“大脑清理”、“思维升级”，但他们的行为模式又完全相反，要么是过分亢奋，要么就是精神萎靡。

他掐灭烟头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路灯和行人。夜色渐浓，街道上行人稀疏，只有偶尔走过的人，步履匆匆，脸上带着焦虑。王磊突然想起那天在商场看到的那个年轻女孩，她手里拿着一本《大脑重启》，眼神空洞地走着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
“难道那些人……真的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大脑？”王磊自言自语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