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妇儿的消息还在屏幕上亮着，王磊没回，手指停在键盘上，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发呆。六点半了，她该饿了吧。不过自己这边，头有点昏，眼皮也重。今儿晚上查的那条线索，看着简单，其实绕来绕去的，脑细胞死了一片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站起身，走到客厅。

客厅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。王磊走到沙发边，一屁股坐下。沙发有点硬，他皱了皱眉，不想多坐。他想起张涛这会儿肯定早就睡了，王兵那货估计又跟他的小妹妹厮混去了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拿起茶几上那瓶昨天忘了扔的啤酒。

拧开瓶盖，啤酒花沫咕噜咕噜地冒出来，带着一股子冰爽的气。他没犹豫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冰冷刺激着喉咙，稍微压下了脑子里那股昏沉。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舒坦。他靠在沙发上，把啤酒瓶放在腿上，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天花板上那块不太明显的污渍。

今儿查的那条线索，就是张涛家里那块突然出现的污渍。一开始他以为是张涛喝多了吐的，或者不小心碰倒了什么。但仔细查了监控，周围没人进出，也没发现什么异常。他换了个思路，查了查那段时间附近有没有什么装修或者施工，结果也是空的。这就怪了，那污渍是怎么来的？

他又翻出之前拍的照片，对比了几张张涛家的照片。那污渍的形状，像是一团不规则的黑色物体，边缘有点模糊，像是……干涸的血迹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甩了甩头，觉得这个想法太过荒谬。张涛虽然不是什么好人，但这么极端？不至于吧？

可是，除了这个解释，他想不出别的可能性。张涛那段时间表现确实很不对劲，神神叨叨的，跟喝了洗洁精似的。王磊记得有一次聚餐，他喝高了之后对着空气说话，说什么“净化”、“清除”。当时王磊还以为他喝多了，没在意。现在想来，那话不对劲啊。

他坐直了身子，脑子里开始乱套。如果那污渍真的是血迹，那说明张涛接触过类似的事情。他接触过什么？他最近迷上了什么神秘组织？还是……脑子真的出问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