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妇儿的消息还在屏幕上亮着，王磊没回，手指停在键盘上，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发呆。六点半了，她该饿了吧。不过自己这边，头有点昏，眼皮也重。今儿晚上查的那条线索，看着简单，其实绕来绕去的，脑细胞死了一片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站起身，走到客厅。

客厅里还算亮堂，电视没开，但沙发上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和吃了一半的零食袋子。王磊坐下去，顺手拿了个苹果，一边啃一边想起白天接触的那个人。老李，小区门口修车铺的老板，昨天跟他搭讪，说最近邻居老张总半夜发疯似的在楼下喊，社区就给了他个电话。

老李说他自己也觉得邪性。老张住在七号楼，以前是个挺老实的退休职工，现在天天半夜对着楼道喊“别走……别走”，还时而狂笑时而又呜呜大哭，跟个疯子似的。社区的人去看了几次，给带了回去，但第二天又出来了，继续喊。老李说，老张自己都不记得他干啥了，嘴里就念叨这几句。

王磊咂摸着苹果的甜味，这事儿放谁身上不得犯嘀咕。谁家还没个神经病亲戚的？可老张以前明明挺好的，怎么突然就……这几点他琢磨不透。是压力太大了？还是真的脑子出问题了？可老张就一个平常老头，没啥特别的爱好，也没听说欠债或者遭遇过啥变故啊。社区的人说他“像中邪了”，这词儿听着就玄乎。

王磊摇摇头，把苹果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他决定从老张白天表现入手再找点东西。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媳妇儿的微信：“饿了吧？给你叫外卖？” 王磊回了个“等会儿”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脑子里刚才老李提到的那句话又跳出来——“别走……别走”。

他试着去想那句话的深意，是不是有人故意搞他？可老张现在那个状态，还能跟谁搞这种心理战？除非……这根本就不是心理战，而是他自发的行为？像是一种……呃，症状？这词儿听着不对，但王磊又想不明白，除了发疯喊叫，老张还能干啥能体现出不对劲的。他坐在沙发上，把老李给的联系方式翻出来，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更细节的情况。

这时候，他眼角瞥见茶几下压着一张照片，是小区活动中心一群人拍的合影，他也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