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妇儿的消息还在屏幕上亮着，王磊没回，手指停在键盘上，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发呆。六点半了，她该饿了吧。不过自己这边，头有点昏，眼皮也重。今儿晚上查的那条线索，看着简单，其实绕来绕去的，脑细胞死了一片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站起身，走到客厅。刚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油烟味儿。厨房灯亮着，他妈正站在灶台前，一手抓着锅铲，一手拿着手机，嘴里还在哼哼唧唧地念叨着什么。看到王磊，他妈头也没抬：“刚说去就去，家里没盐了，你看看瓶子里还有没有……”

王磊“哦”了一声，走到冰箱边。冰箱门一打开，一股凉气混着食物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随手翻了个东西，想找点喝的，结果摸到一个半空的矿泉水瓶子，就在瓶子里，他摸到了一小撮……头发？

头发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他媳妇儿的头发，也不是他妈的。这是黑色的，有点长，还带着点……血丝？

他拧开瓶盖，往外倒头发，水龙头一开，头发就顺着水流流了出来。几根黑色的发丝还挂着水珠，在厨房白色的瓷砖上蜿蜒了几下，然后断开了，散落在地上。王磊盯着那几根头发，脑子有点嗡嗡的。

“妈，你发什么呆呢？家里没盐，我出去买。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他妈这才抬起头，皱着眉头：“盐？我早上刚买过，怎么又没了？这孩子，一点记性都没有……”

王磊没接话，转身走出厨房。他打开门，一股夏夜的凉风扑面而来。街上人来人往，车流声和市声混杂在一起。他没往家方向走，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。

小巷里光线昏暗，墙壁上布满了青苔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儿。王磊低着头，快步走着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。他点开了那个聊天窗口，是媳妇儿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饿死了，晚饭在桌上，自己随便吃点。”

王磊盯着屏幕，突然，他的大脑里像有一道闪电划过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后背一阵发凉。晚饭……在桌上？什么时候放上去的？

他想起下午回公司的时候，他顺手把文件放到了桌上，当时好像确实碰到过什么东西，但没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