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口袋像被手抓过一样，凹了一小块。王磊皱着眉，在玄关转了两圈。鞋架上的运动鞋、帆布鞋随意堆着，昨天他还记得自己出门时，裤兜里塞着钥匙，崭新的铜钥匙，还带着点出厂时的冷硬感。哪儿去了？

他走到电脑桌前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呼哧呼哧的声响。屏幕是亮的，但没开任何程序，黑屏上只有时间的数字跳动，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他伸手点开浏览器，鼠标指针在网页上划拉着，却不知道该打开什么。查钥匙？这玩意儿能查？王磊自己都觉得好笑，拿起桌上的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猛灌了一口。
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扫过沙发、书架，最后落在了门口的地上。几根头发，几片烟灰，除此之外，静静的。

怎么着，捡到钥匙的人是路过捡到，然后又随便一丢？王磊自嘲地笑了笑。这种事，他王磊还会信？可这钥匙又确实不见了，这感觉……很不对劲。

不对劲，这俩字像颗钉子，钉在他心里。他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。上周出门，钱包空空；上上个月，刚买的耳机突然不见了。每次都是一样，丢东西。不是忘在哪儿，就是凭空消失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盗贼盯上了，可仔细想想，他的出租屋在六楼，窗户封死了，根本进不去。

更怪的是，丢东西的时候，周围的人表情都怪怪的。邻居张阿姨给他带水果，眼神飘忽；楼下卖煎饼果子的大哥，往他盘子里多放了个蛋，说话都含糊不清。王磊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眼神，那含糊的话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他打开电脑，不是为了查钥匙，而是想找个事做，把注意力从这该死的不安感上转移开。散热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，发出单调的声音。他打开一个新闻网站，漫无目的地划着，看到一条关于脑科学研究的报道，标题是《特殊记忆缺失症患者研究新进展》。

“特殊记忆缺失症……”王磊念叨着，点开了详情页。里面讲的是一些脑损伤患者，失去了形成新记忆的能力，但旧的记忆还在。他读着读着，突然停住了。脑损伤……是不是……他把鼠标移到屏幕上，屏幕上的字变得模糊起来，像隔着一层水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