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在出租屋里，手里捏着半根没吃完的烟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窗外是十二月的寒风，刮得窗户纸呜呜响，屋内暖气烧得正旺，可他心里却一阵冰凉。

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上面跳动着一行行代码。三天前，他还能借着这玩意儿赚点外快，现在却连敲键盘的心情都没了。手机叮咚响了一声，他瞥了一眼，是房东催缴房租的消息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地砖上留下一个黑印子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刚才出门，路过楼下那家早餐铺，老板老李头正站在门口吹风。老李头前两天还跟他在门口唠了半天嗑，今天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，眼神躲闪，嘴角抽搐着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听得王磊一愣一愣的。

他走过去，想问声咋回事，老李头猛地一回头，看到王磊，像见了鬼似的，扑腾一下关上了店门。王磊站在门口，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。老李头这是怎么了？

再往前走，路过小区花园，几个遛狗的老太太正围着一张长桌打牌。其中一个老太太往地上吐了口唾沫，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，声音不大，但王磊听得真真切切。“……那个老张头，早晚是个除数……”老太太说完，还狠狠瞪了旁边一个系着围巾的老头一眼。

王磊想起老张头，就是住在三楼的那位，上周还见他出门遛弯，精神挺矍铄。怎么就……王磊心里莫名敲响了警钟。

回到家，他翻出那本封面泛黄的旧笔记本。这是半年前他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里面夹着一些照片和笔记，的主人是谁，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。但其中一个名字，反复出现——陈默。

陈默是谁？笔记本里没说。王磊记得后面还有几页，被撕掉了。这让他心里更窝火。

他打开电脑，在浏览器输入“陈默”，屏幕上弹出的是一堆无法理解的搜索结果。有些照片，他依稀在笔记本里看过，都是一些街头抓拍，主角都是陌生人。但照片里的眼神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
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想起之前那种“身边的人不对劲”的感觉，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错觉。那些丢三落四的小事，那些无端端的争吵和恐惧，都像是一根根针，扎在他的神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