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晓晓蹲在路边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刺眼的红字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验孕棒上的两道杠，像两道罚单，狠狠砸在她心上。

“怀孕了……”

她不是打算要孩子的。二十五岁，刚毕业两年，房租水电水电加起来就够她头疼了，哪还敢奢望添个拖油瓶。上个月才跟这家公司签的代孕合同，对方指定要男孩，条件是五十万。她贪钱，接了。

可这事儿，绝对不能让家里知道。她爸刚做完手术，还在ICU，要是知道她为了钱故意让人怀孕，怕是会被气死。

手机没电了，她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，走进街角那家昏暗的小店，给老板娘两块钱买块豆腐。天杀的，这月房租还没交呢，要是这孩子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“同学，等一下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丁晓晓手里的豆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她猛地回头，对上个男人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今天没戴袖扣，袖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点点锁骨。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他那张俊脸——眉头紧锁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黑得像古井，深不见底。

“陆沉笙……”丁晓晓嗓子发干。就是他，TOMRA 公司的总裁，当初在她签合同的时候，见过一眼。

“我的人，”陆沉笙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但那股子冷硬劲儿，能让周遭空气都凉半截，“在外面做什么？”

丁晓晓没敢抬头，捡起碎片，手被割破了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“没……没做什么。”她擦了擦手，想着赶紧脱离，这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类型。

“TOMRA 代孕的事，是你告诉别人的？”陆沉笙蹲下身，捡起一块豆腐，碎片割他的手，也割她的心。

丁晓晓浑身一僵。这事儿……她确实是泄露了。当时有个投资人想挖她去他们公司，她喝了点酒，不小心说漏了嘴。后来投资人没下文了，她就后悔死了，但因为钱的事，也不好回头去求陆沉笙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嗫嚅着，觉得自己太蠢了。

陆沉笙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“不是故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