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边缘的温度。窗外的雨声闷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砸个稀巴烂，她盯着对面老式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出神，那些倒映进来的霓虹灯光斑驳陆离，看久了都让人心里发毛。

许子川应该是在忙吧？她说。心里嘀咕着，又举着手机欲要翻出去，到底还是忍住了。发什么脾气呢？追着问也不是个事儿。昨晚吵架的时候他哭了，那顿饭是他硬拉着我去吃的，散场时还偷偷摸摸塞了支口红在我包里，说是他表妹送的，让我明天记得涂。林晚摸了摸口袋，确实挺沉的，颜色还挺好看，是正红色，她平时最不爱用的色号。

可许子川不是个会突然冷淡的人啊。在一起两年，异地恋加起来没两个月，其余时间都腻歪在一起。他答应过她要改掉手机不离手的习惯，现在倒好，冷战半个多小时，连个屁都不放。林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啪嗒啪嗒，砸得人心烦意乱。

她起身想去冲杯咖啡提提神，路过许子川的书房时，门虚掩着。林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敲门。里面隐约传来键盘敲击声，还有翻文件窸窸窣窣的响动，一切都显得很正常。男朋友工作日晚上还在加班，挺常见的事儿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回自己房间，把门轻轻带上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许子川年轻却带着疲惫的脸。林晚站在门口，想看看他在忙什么，又不好意思突然冒出来，就在门口站了半天。后来许子川好像是听到了什么，头随笔一偏，正好对上了林晚的眼睛。

“咳，”许子川显然有点惊讶，合上电脑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感觉像是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。“路过，”她有点心虚地笑了笑，“看你没关灯，以为……”

“我在改方案，客户催得紧。”许子川站起身，拍了拍椅子上的灰，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

“没有。”林晚摇摇头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那个东路口的红绿灯，“刚才……下雨有点大，看你在里面，有点担心。”

许子川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，眼神里带着暖意。“放心吧，我能处理。顶端大客户，哪敢耽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