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敲得窗户直响。林晚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，身上盖着毯子，手捧着手机，看着屏幕上许子川发来的消息。消息就几行字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，简单得像他这个人。林晚嘴角噙着一丝笑，想了想，打字回复过去：“好啊，你忙完了吗？” 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，心里有点痒，像是没吃到糖的孩子。许子川回复得挺快，说忙完就过去。 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雨水把世界都冲得脏兮兮的，像没洗干净的衣服，皱巴巴的。楼下有辆车被泡在水里了，车顶飘着点绿色的伞，丑得可怜。她突然想起上周许子川也提过要带她去那个新开的高档餐厅，说是环境特别好，她一直没答应，怕花钱。 正想着，手机又亮了。 “哎，我这边快忙完了，大概七点能到。” 许子川的消息准时得有点刻意。 林晚点点头，心里满足得像偷吃了冰淇淋的小孩。她开始幻想着晚餐，烤肉滋滋冒油的声响，红酒红酒的香气……这些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一股子莫名的烦躁给掐灭了。 她烦躁什么？她自己也不清楚。许子川对她从来都很好，好到让她觉得……好无聊？ 就像现在，她明明在等他的消息，眼睛却睁得老大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。那些裂纹她之前都没注意过，现在怎么就看那么清楚呢？像一道道裂缝，把天花板分成好几块，随时可能掉下来。 手机又响了，是工作群的@，她顺手点开。 几行加急的邮件通知跳出来，她眼皮跳了跳，点进去看。标黄的几个字让她手心冒汗——客户投诉，要求赔偿。 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，手指尖发麻。那个客户是她主动签下来的，当时许子川就劝过她，她没听，非要去拼那个大单。现在好了，赔钱是小事，关键是对方把矛头对准了公司，还要求调查项目的所有流程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想给许子川发消息，说家里有点急事，或许……今晚吃饭就不去了。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半天，却不知道怎么发出去。 许子川是公司的合伙人，这个项目他掺和得深。要是他知道了，会不会觉得她办事不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