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熄灭在尘土里。他敞开棉袄，露出||底下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，揣兜里的手揣得紧紧的，跟个揣着什么不得劲似的。

“小子，”林狗子扯着嗓子喊，嗓门尖得像砂纸磨铁，“过来！爷爷有赏！” 河沟那头的黑影顿了顿，像条游魂似的。半晌，这才慢悠悠晃过来，离着还有十几步远，就伸长脖子往林狗子这边瞅。小眼神滴溜溜转，贼亮，但带着点防备。 林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黑牙：“嘿嘿，别瞅了，爷爷今儿心情好，赏你俩馒头！” 那影子脚步没停，就是慢了点，老远就喊了句：“林狗子，你少耍贫嘴！东西带来了没？” “啧，”林狗子撇撇嘴，“你小子也精！行，别废话，东西呢？” 影子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双手递过来，指尖离林狗子老远。林狗子伸手一探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估计是几个敲诈勒索来的玩意儿，什么镇纸、算盘珠子，都是些破铜烂铁，但能换钱。 交易顺利，影子立马又缩身往河沟边上退。林狗子把布包往兜里一塞，揣得暖烘烘的，这才又掏出烟叶，卷了个炮仗似的，点上。 烟雾缭绕里，林狗子心里嘀咕：“这小兔崽子，胆子是真够肥的。刚说了要东西，屁都不带犹豫的，生怕爷爷不收似的。” 黑影退到河沟边上，蹲那儿没动，也没回头。林狗子抽着烟，眯着眼看人家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影子才又探出半个头，小声问道：“林狗子，你……你真打算收我这徒弟？” 林狗子把烟递到嘴边，深吸一口，猛地喷出来，烟雾混着唾沫星子糊了影子一脸。 “滚蛋！”林狗子吼一嗓子，“谁他娘是你的师父！我就是看在你小子 Brave 的份上，借你点势！你小子要是有脑子，就好好学学我，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！要不是看你这小眼神里还有点火候，我连摸都懒得摸你一下！” 影子被骂得缩回头去，但那小眼神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悄悄亮了一下。 林狗子看着这小鬼祟的样子，心里乐了：“小子，想学本事是吧？行，看在你小子这么上心的份上，爷爷我告诉你个好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