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又吧嗒一声，烟锅里的火星子溅出来，烫了他手一下，骂道：“操！老子的手皮厚是吧？”他甩了甩手，没在意，继续抽他的烟。河沟那头黑影晃晃悠悠晃过来了。林狗子眯着眼瞅，心里乐得直拍大腿：“嚯，来啦来啦，今儿是撞上饭碗了。

那黑影离得近了，才看清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道，头发花白，揣着手在河边溜达，脸阴得能滴下水来。林狗子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弹了弹烟灰，站起身拦住了去路：“喂！道长，忙啥呢？”

老道扭过头，眼睛里没一点光，哼了一声：“找点买卖。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林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买卖？我这里倒是有。不过，道长您请听好，我这活儿，钱少事多，还特磨人。您要是嫌弃，就请绕过，别耽误老子的买卖。”

老道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在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里摸索了半天，掏出一小袋碎银，往地上一扔：“这点钱，你拿去。”

林狗子眼珠子一转，心里门儿清，这老道八成是来找晦气，嫌弃他这活儿脏。他弯腰把碎银子捡起来，往兜里一塞，嘿嘿一笑：“道长，您这是嫌少啊？我这里活儿多，您别耽误我手脚。”

老道脸色铁青，正要发作，忽然后脖颈子一凉，感觉一股阴风钻进来，瞬间浑身一哆嗦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小个子蹲在背后，手里拿着个破碗，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老道又惊又怒。

那小个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把碗往地上一放，用沙哑的声音说：“河神的小爪牙，给道长送点‘水土’。”

林狗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瞧瞧，我就说嘛，道长您这是找罪受。这小子，就是我那便宜儿子，九河龙神转世。你别看他小，邪门得很，专会给你来点‘惊喜’。”

老道一听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指着那小家伙就嚷：“你个孽障！你干啥呀！”

小家伙没理会老道的破口大骂，蹲在地上，伸出小手，往河里一指。只见那指头所指的地方，水面突然出现一个漩涡，水花四溅，黑水翻涌，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开来。

老道脸色骤变，连忙躲开，惊恐地说道：“黑煞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