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蹲在火神庙前那块青石板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瞅着眼前这河沟。天刚擦黑，残阳照在浑浊的水面上，晃得人眼睛直。他嘴里骂咧咧的，“他娘的，这天气真是热得邪乎，狗日的太阳，还不赶紧下去。”

火神庙就搭在这河沟拐弯处，年岁久了，墙皮都剥落得差不多了，门口那块“敕封火神”的匾额也锈得锃亮。早年间香火盛得很，现在？也就林狗子这种外人来上柱香，求个平平安安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庙里估计就他一个真信客。

“狗子哥，你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狗子头也没回，继续吧嗒烟袋，“头？能吃饱肚子就头了，你个半大小子也懂这个。”说着，他猛吸一口烟，浓烟从鼻子里喷出来，像条灰带子，“走，跟哥去河边转转。”

被叫做“狗子哥”的少年名叫叶凡，十几岁，身板挺得笔直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他赤着脚，踩在滚烫的鹅卵石上，不吭声地跟着林狗子往河岸深处走。

这河沟不大，两岸乱石嶙峋，杂草丛生。天色越来越暗，四周亮起了星星点点的萤火虫，像撒了一把碎钻，忽明忽灭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水腥味，还夹杂着些泥土和野草的气息。

“狗子哥，你说你那本命神通‘九河龙蛇’，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我听村里老辈人说，这神通邪乎得很。”叶凡忍不住问道。

林狗子头懒洋洋地一甩，“你个小屁孩懂个啥？那玩意儿，就是……就是能唬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其实吧，也就是撂倒那些小东西的时候管用。”

叶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心里却充满了好奇。他听林狗子提过几次本命神通，说是遇强则强，专克邪祟，具体怎么个克法，林狗子却每次都讳莫如深。

“狗子哥，你说我们俩这么干，图个啥？”叶凡又问。

林狗子掐了烟头，在地上碾了碾，没直接回答，反而反问道：“图啥？图那几个臭钱呗。”他伸出两个手指比划了一下，“不多，可也够咱们嚼舌根子了。”

叶凡嘿嘿一笑，“钱是个好东西，可我这胆子，就爱干那些刺激的事儿。”

林狗子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你小子，胆子是真够大的，心眼子也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