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一角

夜风带点凉，白老五缩着脖子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胡一刀宽厚的背影。这厮，仗着自己膀大腰圆，走得摇摇摆摆，风一吹跟棵歪脖子树似的。白老五心里嘀咕，早知道刚才饭桌上就顺着你话走人了，非得犟什么bone head，真是自寻死路。

两人拐进一条黑乎乎的小巷，路灯光秃秃的，像缺了牙的老妇人。白老五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摸了摸怀里，那把买来装样子的水果刀，现在看着都虚。胡一刀忽然一顿，折身往巷子深处走。

“刀疤，怎么不去热闹地儿喝酒，跑这儿来转悠啥？”胡一刀闷声问道。

白老五被这突然的调转吓一跳，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。“啊……啊，这不是看这儿……清净嘛。”他赶紧擦了擦冷汗，声音都有点发颤。

胡一刀嘴角扯了扯，没多说什么，但从他绷得邪乎的脸看，白老五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“去前面那栋楼，三楼左转。”胡一刀直接指了个方向，“我有点事儿要办，你自个儿先待着，别乱晃。”

白老五心一沉，欲言又止。可胡一刀的眼神跟鹰隼似的，看得他心里发毛。“这……”

“听话，别让我再说一遍。”胡一刀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心里。

白老五泄了气，只能硬着头皮点头。“好，好，我这就去。”

胡一刀钻进楼道，白老五提溜着那把水果刀，手心全是汗。这楼道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儿，仿佛哪个年代遗留下来的。他蹑手蹑脚爬上三楼，拐进左边的门。

屋子里亮着灯，一股子消毒水味儿。床上躺着个年轻女人，脸色惨白，眼眶周围全是黑印子，正是胡一刀让白老五找的人。

“醒了？”胡一刀拎着个塑料袋走过来。

女人猛地坐起来，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“你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她眼里全是惊恐。

“别紧张，我是胡一刀。”胡一刀将塑料袋放在床头，“你叫程小雨，对吧？我找你半天了。”

程小雨愣住了，眼神从惊恐变成难以置信。“你怎么会知道我？”

“别装了。”胡一刀的语气冷了下来，“你知道我找你什么。还有，你知道陈浩然那事儿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程小雨的手一抖，塑料袋里的东西散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