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宁宁对着镜子比划了好几遍，总觉得这件浅蓝色连衣裙上身效果会差强人意。她嘟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领口附近抠了抠，那料子看着挺软，不知道老沈会不会嫌扎脖子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老沈发来的微信，两条。一条是报了个晚间书法兴趣班，问他去不去接；另一条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，他看着菜单上的红烧肉，没说话，就是两个字：“想吃。”

许宁宁撇了撇嘴，老沈又进入他的书法世界了，自从报了班，晚上都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唰唰唰，也不跟她说句话。她倒不是真惦记那顿红烧肉，就是觉得他越来越沉默。这浅蓝色连衣裙，要不……还是先不送他了？怕送出去了，他连碰都不想碰。

正琢磨着，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老沈回来了。

“回来啦。”许宁宁往厨房凑近了点，假装在洗菜。

“嗯。”老沈换鞋，声音闷闷的，一眼就瞥见了她身后的镜子。“领口那块，沾灰了。”

许宁宁脖子一缩，赶紧转过身去：“哪有。”

老沈走近几步，看着她正对着镜子梳头发，鼻梁上的眼镜在灯光下反射出点光。“今天……要去哪儿？”

“呃……没事，就逛街。”许宁宁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昨晚想的那些念头可真该死，差点就真把裙子给他买了。这人，真是个破锣敲的，一点就着。

“买了什么？”老沈顺口一问，顺手拿起茶几下的一条领带，“这个……挺眼熟的。”

“啊？”许宁宁一激灵，下意识伸手去抢，“那是我的！上次买的！”

老沈挑眉：“是吗？看着挺新的。”

“废话！”许宁宁毛都炸了，指着他，“你光顾着看你的破书法了，是不是把我当空气了？这点小事都不知道？”

老沈放下领带，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那件浅蓝色连衣裙，掂了掂，又打开手机看了看条形码。“打折买的？”

“对啊！你不说钱多得没处花吗？我就寻思着买点啥你也能用上……”许宁宁越说越委屈，声音都带上点颤音，“谁知道你连看都不会看一眼！”

“缺件衬衫。”老沈把裙子往旁边一扔，转身就回客厅了。

许宁宁气得直跺脚，看着床上那件裙子，心里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