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宁宁对着手机屏幕直跺脚，手里还攥着那串刚出炉的冰糖葫芦，山楂的酸涩劲儿顺着喉咙一路往下冲，皱着鼻子嘶哈了两声。

“气死我了！气死我了！”

旁边沙发上的沈景然，闻言抬眼瞥了她一眼。这人年纪不小了，奔三的了，可总体看着还是个干巴巴的老学生模样，窝在沙发里，穿件皱巴巴的白衬衫，领口都有些往上揪着。他手里捧着本财经杂志，看得正入神，闻言，那双没神色的眼睛动了动，慢悠悠道：“又怎么了？谁惹我们家宁宁生气了？”

许宁宁把手机怼到他眼前，屏幕上是条置顶新闻——某网红因为跟人吵架，结果骂不过对方，直接开启物理攻击，把人给打进了医院。她指着屏幕上那个面色狰狞的网红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：“老沈！你看你看！这人是不是太没素质了！明明是人家先挑衅的，还动手打人！真是没教养！”

沈景然皱着眉瞥了一眼，没看进去几个字，把杂志往旁边一扔，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点开评论区看了看，又慢吞吞道：“哦。动手不对是吧。”

“当然不对！”许宁宁凑过去，差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，“你说说，这种人怎么能这么嚣张跋扈！要是换做平时，肯定得骂回去才行！”

沈景然放下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，用他那类似复读机器人的调调说：“骂回去？解决不了问题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而且可能惹麻烦。”

“喂！你这态度！”许宁宁不乐意了，“难道就任人欺负？一点骨气都没有！”

沈景然没吭声，起身走到冰箱前，拉开门，里面只有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和半盒牛奶。他拿出牛奶，拧开，喝了一大口，腮帮子鼓鼓的，慢悠悠说：“生气有用吗？骂赢了就能不受伤？”

“你……”许宁宁气得手指都在抖，但看着沈景然那副无所谓的模样，又觉得说不过他，“你怎么就不像别人那样，有句话就直接骂回去！”

“别人？”沈景然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也没说出口，“别人是别人。”

许宁宁翻了个巨大的白眼，觉得老沈这人，真是闷得像块死鱼干，啥都想憋着，不跟人吵两句就浑身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