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历发动了车子，引擎低沉地转了两圈，才平稳上路。南宫夜衣系好安全带，往旁边一甩手，纸袋里的声音哗啦哗啦乱响。“听我说完。”南宫夜衣语气很冲，手指在膝盖上摁得咯咯响，“王半城那边，敲了竹杠三千万。不是我要软，是他们逼的。”

王历瞥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他不是南宫夜衣，不会非要在这种公共场合跟她掰扯清楚。反正话都传到耳朵里了，硬凑上去做什么？他只要把车开稳，把人安全送到地方就行。

南宫夜衣见他不接话，声音又拔高了几分：“你以为你装得有多高深？要不是你姐姐，王半城能这么嚣张？三千万，你王家家大业大，当人家是慈善机构捐钱呢？”

王历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：“南宫小姐，你这是在用我的钱跟你较劲？”

“较什么劲？我是在替你精打细算。”南宫夜衣理所当然地说，“这三千万，够王半城折腾好几年的。你要是实在觉得委屈，我帮你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王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，“南宫小姐，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但钱，您要收回去。”

南宫夜衣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。她挑眉：“你真的不想要？那这三千万，我送人吧。”

王历笑了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：“送人？您送谁？您那三千万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吧？”

南宫夜衣被他噎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嘴脸：“那又如何？我不稀罕。”

车子在城市的霓虹灯下穿梭，王历看着窗外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他没想到南宫夜衣这么急着表现自己，明明她自己有钱，却非要拉着他一起承担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王历拿出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很温柔，但王历却觉得有些刺耳：“王先生，我是嬴瑶。你在南宫小姐的车上吧？”

“嬴小姐？”王历皱眉，“你打给我做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只是想问问你，南宫小姐跟你说了什么？”嬴瑶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。

王历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真的没什么？”嬴瑶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，“王先生，我知道南宫小姐对你很重要，但有些事情，还是直说比较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