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历发动了车子，引擎低沉地转了两圈，才平稳上路。南宫夜衣系好安全带，往旁边一甩手，纸袋里的声音哗啦哗啦乱响。

“听我说完。”南宫夜衣语气很冲，手指在膝盖上摁得咯咯响，“王半城那边，敲了竹杠三千万。不是我要软，是他们逼的。那个 Julian，你还记得吧？王家老爷子过生辰，他送了个什么远古文物，照片贴在董事会议室里，结果是个赝品。”

王历嘴角抽了抽。这 Julian，他当然记得，五四三大学出来的艺术系高材生，家里有钱有闲，就爱搞这些虚头巴脑的。王半城那老狐狸，中了他的道，也是活该。

“我查过了，那玩意儿是南洋那边出的，专坑腰包肥腴的老外老爷们。但现在人家把照片印全了，还登新闻了，说我们集团偷梁换柱，不够道德。明天开董事会，王半城要是被弹劾，集团就得散架。”

南宫夜衣声音压低，但不难听出那股子火气：“我的人去他们公司查账，发现他们以前就搞过这种事，就偷漏税，被罚款五百万，法人差点进去。这要是捅出来，就是刑事犯罪。王半城估计是怕到要死，给了我三千万，让我买凶……”

“买凶，是说黑吃黑？”王历打断她。

南宫夜衣嗤笑一声：“差不多吧。我要是真下黑手，也得留一手。三千万，买个教训不是问题。但你这钱，给还是不给？”

王历沉默了一会儿，心里没底。三千万不是小数目，王半城敢勒索，说明他也有后手。可要是现在不拿出这笔钱，集团就真要完蛋了。

“这样，”王历突然开口，“我有个提议。查一下 Julian 的背景，他弄这个赝品，肯定有幕后主使。”

南宫夜衣眼睛一亮：“哦？你想到哪儿去了。查他老婆，那个叫嬴瑶的，背景再深点。别只看表面，那女人看起来人畜无害，我觉得不简单。”

王历一愣：“嬴瑶？她能插手这种事？”

“怎么不能？女人是的感觉，这种事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南宫夜衣把纸袋甩在副驾驶座上，“我去给你查。你尽快把钱凑起来，王半城那边随时要。不急，不急，我办事，你放心。”

王历看着她开车窗的侧脸，有点发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