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归舟的手僵在半空，云晚却没工夫顾及这些。她胃里一阵绞痛，冷汗濡湿了额发，黏在脸颊上痒得命。她咬着牙，又想回头看沈归舟，喉咙却一阵腥甜上涌。

“别动，”沈归舟的声音难得地有些焦躁，但动作依旧放得很轻，“我扶着你就够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刚才……是我没注意，不是说好慢慢走吗？”

云晚喉咙里发出几声闷哼，算是回应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直接原地消失。她跟沈归舟混了这么久，原以为他能多 unpredictable 一下，结果这人还挺按规矩来，偏偏这种时候规矩成了最大问题。她胃疼起来，一点规则都不讲。

沈归舟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他沉默地往前走，脚步放得更慢，几乎是一步步挪。云晚瞥了他一眼，见他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平日里沉稳如山的样子此刻竟有些狼狈。她心里莫名有点杂。

两人拐了个弯，走进一条僻静巷子。巷子深，光线暗，只有墙角几户人家透出点灯光。沈归舟脚步又顿了顿，似乎在判断前路。云晚靠在墙壁上，试图平复呼吸，可胃里的翻腾像是没消停的意思。

“去哪儿？”沈归舟低声问。 “……随便。”云晚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 沈归舟看了她一会儿，忽然道：“前面有家小馆子，看样子没关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进去坐坐？喝点热水，或者……吃点别的垫垫肚子？”

云晚迟疑了一下。她本不想跟沈归舟走，可现在这副鬼样，自己实在撑不住。加上……沈归舟刚才那几句话，居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询问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几天前，沈归舟开会时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回来甩一句“关你屁事”就走了。

云晚晃了晃脑袋，没说话。沈归舟也识趣，自顾自往前走。几步后，他忽然停下，折返半步，侧头看着她：“还难受？”

云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此刻竟少了几分冰冷。她喉咙还是干涩，只能点个头。

沈归舟没再追问，只是沉默地又往前走了一段。到了那家小馆子门口，他才抬手看了看招牌——招牌倒是亮着，但店里没开灯，黑漆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