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看我就看啊，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矫情的美发师？”老王嬉皮笑脸地凑过来看，嘴里叼着刚剪完头发的碎头发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后脑勺的发卡。

我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把他的胳膊推开：“得了吧你，赶紧把头发渣吐垃圾桶里去，别到时候不小心吞了，晚上做噩梦。”

“是是是，我的错我的错。”老王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不死心地探头探脑，“说真的，你这发卡挺别致啊，哪个牌子的？我老婆还给我买过两三次呢，怎么就没你这种气质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什么叫没你这种气质？那是我们家小雅专门挑的，懂不懂？你媳妇买的那些，顶多跟路边摊摊主一样。”

老王吐了吐舌头，嘴上不饶人：“ responder 小雅？谁啊？你这店里除了你一个女人，还有个负责打杂的小伙子，哪个是‘小雅’啊？”

“小雅是我名字啊！”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“你小子是越来越贫了，以后是不是还得学两大步一小步地跟我说话？”

“哎哟喂，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学步都学不好似的。”老王摸了摸鼻子，挠了挠头，“我这……我就是嘴笨，说不过你。”

我懒得再跟他吵，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，准备给下一个客人服务。刚转过身，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上面还有几个洗不掉的油渍，脚上一双白色的帆布鞋，看起来就是那种刚从工厂 或者 小作坊里跑出来的样子。

“女士，请问你要做什么？”我习惯性地问道。

姑娘抬起头，眼神有些躲闪，低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想剪头发。”

“进来吧。”我侧身让她进来，心里嘀咕着这年头还有多少人会自己拿着剪刀来店里剪头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乡下人或者没文化的人多了去了，估计是哪家的媳妇不让她进屋剪头，才跑出来找我们这种“野路子”的。

姑娘坐下来，也不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头发。我打量了一下，发现她的头发特别长，黑黢黢的，像一匹乌缎子，不过上面已经有些分叉了，估计是有段时间没好好打理了。

“你要剪多少？”我问道。

“……就……就剪短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