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陈浩！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打个电话没动静，短信不回，是不是又去跟哪个小娘们儿鬼混了？”电话那头，前女友李薇的声音尖利得像根针，毫不客气地扎进我耳朵里。

我刚从老叔那破屋里摸出来，身上还沾着铁锈味儿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全是那几麻袋破铜烂铁散发的诡异气息。老叔尸骨未寒，我在这儿琢磨着怎么把他的遗产当废品卖，结果这电话就跟苍蝇似的嗡嗡绕着不放。

“李薇姐，我……我这不是忙嘛。”我含糊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小铁盒。老叔临终前塞给我的，黑漆漆的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。

“忙？你小子最近是忙疯了！”李薇声音更冲了，“上个月的账单一共九千块，你交了吗？再不交，我就去你公司闹！还有，你借我的那三万块，是不是打算烂尾楼里养老了？”

我靠在漏雨的老屋墙上，吸了口烟，语气尽量放缓：“薇姐，钱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李薇嗓门一提，“我不管你手里揣着什么宝贝，赶紧给老娘交钱！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！”说完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，留下我拿着手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九千块……三个月？我摸着下巴，老叔那破屋里堆的破烂，卖废品能赚几个？除非……那几麻袋东西不是破烂，而是值钱货？老叔一辈子老实巴交，哪来这么多值钱的玩意儿？

我叹了口气，想起李薇。当年我们一起读大学，我是个穷小子，靠打工和助学贷款啃着面包读书；李薇家境优越，经常给我买好吃的，还会为了我跟家里哭闹。毕业后，我进了她爸的公司，勤勤恳恳干了两三年，攒了点钱，准备辞职自己干。结果呢，李薇跟公司一个高管勾搭上，我成了她感情和金钱双重上的牺牲品。分手时，她说我穷，配不上她，还借了我三万块周转，说好月供三千。

月供三千？我这刚毕业没多久，哪来这么多钱？李薇这女人，简直就是个吸血鬼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地上一扔。反正那三万块我也拿不出来，老叔留下的破烂里头，能不能翻出点东西来先不说，就算翻出来了，也不差她这三万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