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心沁出点汗，墨水瓶的盖子没拧紧，蹭在桌角留下个小黑印子。她慌忙往纸上盖了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沈知珩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，让她后颈子发毛。这小子，今天又是来撒气的？“图纸重做。”沈知珩的语气像淬了冰，“三点前，发我邮箱。

林晚咬了咬唇，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……”

她攥着手机，走出设计室。走廊里人不多，冷气开得足，她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这破图做得她脑仁疼，本来以为差不多了，结果被沈知珩一句话否了。她这设计助理做得，简直比他那个“美强惨”的名头还惨。

晚上饭都没吃，窝在出租屋里改图。外卖凉了又热，热了又凉，最后还是泡面救急。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她眼睛干涩得像撒了盐。两点多，她终于把图改好，长舒一口气，点开沈知珩的邮箱发过去。

发出去没多久，手机“叮”一声颤了颤。她心头一紧，是沈知珩回复的。

“收到。”

就俩字，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。

林晚捏着手机，手指微微发抖。这冷冰冰的回复，比他当着面瞪眼还让人难受。她翻了翻回复记录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的邮件，大多是催促、修改、批评。像极了她的工作状态。

凌晨三点，她终于睡死过去。第二天醒来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挣扎着爬起来，翻箱倒柜找出昨天的外卖盒子——凉得能当板砖用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准备出去吃点热乎的。

刚走出电梯，就看到沈知珩站在门口。他今天没穿那身让她倒吸凉气的西装，是便装，看着像是在等谁。四目相对，他眼神依旧冷得能冻死人。

林晚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沈……沈总，您找谁啊？”

沈知珩没说话，径直走向她，伸手递过来一个文件袋。

林晚一愣，下意识接过来。袋子沉甸甸的，手感怪怪的。

“这个，”沈知珩指了指袋子，“昨天邮件发错了，这个才是。需要改动的地方，我都注明了。”

林晚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份设计稿，旁边还有一张纸，上面是用修正液改过的部分，旁边还写了几个潦草的字。

她凑近一看，是“沈知珩”三个字，笔迹潦草得能看出火气。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