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心沁出点汗，墨水瓶的盖子没拧紧，蹭在桌角留下个小黑印子。她慌忙往纸上盖了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沈知珩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，让她后颈子发毛。这小子，今天又是来撒气的？

“图纸重做。”沈知珩的语气像淬了冰，“三点前，发我邮箱。”他说完，不等林晚接话，转身就走了，鞋尖点地，声音不大，却在安静办公室里炸开。

林晚盯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沈总，心里是不是又装了什么破事？天天不按常理出牌，像个带刺的猫，一碰就炸。她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开始重做。这破流程图，当初肯定有猫腻，非她这老好人接手，哼。

重做到晚上，林晚眼睛都花了。她揉着酸涩的太阳穴，顺手抓了杯办公室的冰美式续命。刚走到茶水间，就听见旁边隔间有低低的啜泣声。她好奇地凑过去，发现是个刚来不久的小助理，正捂着嘴哭。

“怎么了？新人？”林晚问。

那女孩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沈总……沈总骂我了，说我做得不好……”

林晚愣了愣，“沈总今天脾气不太好，谁惹他了？”她左右看了看，没人，小声安慰，“别怕，他也就是嘴上狠，过会儿就好了。”

正说着，沈知珩慢悠悠地出现了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他路过时，脚步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哭泣的女孩，然后又落在林晚脸上。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没敢抬头。

“人没事吧？”沈知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委屈，谢谢林姐……”女孩赶紧擦了擦眼泪。

沈知珩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他今天的目光有点奇怪，不像平时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。她甩甩头，别瞎想了，赶紧回去把东西发过去吧。

两点过五分钟，林晚把更新后的流程图邮件发了出去。刚放下手机，就听见手机响了，是沈知珩。她接起来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电流声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沈知珩才开口。

“加班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

“嗯，今天手头这个项目有点麻烦。”林晚下意识回答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多久，林晚不知道。她能听见自己有点重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