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埋头跟那些稿子较劲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旁边传来沈知珩的声音，冷淡得很，不带任何情绪：“这些是吧？怎么全是打印出来的？电子版呢？”

林晚手指一顿，抬眼看了他。沈知珩就坐在她工位斜前方，正对着那台老式电脑敲键盘。男人穿得挺讲究，挺括的西装衬得身形笔挺，就是脸色不太好，眼底的疲惫像熬了几天几夜。他今天没穿那件压箱底的真丝衬衫了，换成了普通的衬衫，领口还歪了一点点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“ electronic version?” 林晚学着他平时随口说的英文，反正听着顺耳，也不知道对不对。

沈知珩扶了扶眼镜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林晚，你负责整理会议记录，不是来打杂的。这些资料明天要给合作方看，你看看够不够专业？”

林晚赶紧把注意力挪回稿子堆上，手指飞快地翻页。稿子确实乱，打印出来的纸张大小不一，边角还卷着。这还是她接手后整理得最好的几份了，之前好像没这么整洁过。不过她每天要干的事可不止整理稿子，别的部门甩过来的杂活、跑腿的事，没完没了。她心里嘀咕，谁规定了整理会议记录就一定得是卷面整洁的电子版啊？要是没要求，她现在早去楼下的便利店里搬一箱牛奶了，离沈家远点儿，谁爱管谁管。

“我，我在找电子版……” 林晚含糊地说，眼睛却没离开手里的纸。她心里有数，这电脑屏幕上是空的，估计是前脚的倒霉蛋弄坏的，沈知珩又没空查，她就成了那个罪魁祸首。

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轻笑。林晚循声望去，是人事部的王姐，手里拿着个咖啡杯，笑眯眯地看着这边：“哟，沈总，又在指导小林工作呢？这姑娘手脚麻利，就是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儿。”

沈知珩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王姐，你说什么？”

王姐笑容不变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说小林挺努力的，就是经验不足。沈总您别太苛责，刚刚起步嘛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设计部的小张倒是挺机灵，就是脑子有点轴，干活容易跑题。让小林带一带，或者……也行，就让小张多干点杂活，反正年轻人要学会吃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