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子缩在沙发里，后背贴得溜溜凉。凌晨两点，楼底下那动静，活像有人扛着个铅球上蹿下跳。砸点到某种程度挺艺术的，但问题是艺术不艺术，你搁大半夜搞这事儿，是嫌大家伙儿都睡死了吗？他翻来覆去地折腾，半宿没合眼，脑仁子跟被门夹了似的嗡嗡叫。

手机屏幕的光晃得他眼生疼。楼道深处黑黢黢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他踮着脚尖又往前走了几步，就是那种猫着腰，恨不得鼻尖贴着地砖的架势。空气里头还飘着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儿，不是那种上了年纪的铁器那种沉闷锈味，是新鲜被打磨出来那种，冷飕飕的，沿着呼吸道往肺里钻。

“妈的，神经病。” 柯子骂了一句，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，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赶紧缩回头，靠在沙发背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事儿不对劲，特不对劲。一般搞这种恶作剧的，要么是喝多了傻乐呵，要么就是想找点事。但昨晚那动静，力道大得邪乎，砸碎的不是玻璃，是人心。

他点开手机上那款挺火的推理APP，划拉了两下，最新的案件推送弹了出来。标题挺花哨，什么“午夜幽灵投铁饼”，看得他嘴角抽了抽。虽然这名字比柯南那会儿的标题矫情多了，但案子确实邪乎。受害者是个老外，在附近开家酒吧，就死在自家门口台阶上，脑袋开花，惨状不忍直视。现场勘查结果也同步出来了，除了血迹，就那几块散落的铁片，跟昨晚楼下的玩意儿差不多。

柯子眼神一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会不会……就是昨晚那个？这年头，干架也用铁饼子？不对，这感觉太刻意了。他 Dependencies 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凉飕飕的，跟他现在的心情差不多。这事儿，透着味儿。不是简单的恶作剧，像是有人故意的试探。

他想起那颗银弹。每次用完，他都感觉自己像是欠了什么，但又说不清道不明。那玩意儿太邪性了，一出手，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。像是……打开了某个潘多拉的魔盒。这铁饼子，算不算也是敲打他？或者说，敲打他背后的人？

柯子趴在沙发上，下巴抵着手背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空气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打翻了调料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