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子刚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窜老高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窗外，霓虹灯把夜色映得一片黏糊糊的，像打翻的糖浆。他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手指，桌上的酒瓶已经见了底。

“又是个连环案。”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声音闷闷的。桌上摊着几份案卷，照片上都是断肢残骸，红的绿的黑的，混杂在一起，看得人心脏发紧。手里的银弹在台灯底下闪着冷光，像颗死鱼眼睛。

“林队，又是个死得蹊跷的，这次把手段玩得挺花。”柯子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，站起来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。墙上挂着的警徽在灯下晃得人眼晕，他狠狠吸了口气，似乎想把那股子霉味和血腥气一并咽下去。

“花？”电话那头的林队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不就是一种勒死吗？把绳子绕脖子上的角度换了几个，用的工具也换了，就成‘花’了？”

“可这绳子……”柯子顿了顿，翻着案卷上的照片，“这绳子是手工编的，不是那种现成的工业绳，透气的地方都留着活口，勒上去不显，死得快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林队打断他，“我去看看，你先守着现场。别在外面瞎晃悠，最近有人放出风声，说你们破案太快，是用了什么邪门手段，省厅可能过来看你。”

柯子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省厅？他倒是巴不得，省得他们老是质疑他手里的银弹到底是不是特异功能。可笑，这玩意儿就是个玩具，顶多比普通子弹弹道准一点，威力大一点。可偏偏，一用上它，案子就变得简单得可怜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放着另一个弹匣，没装弹，只有半截没抽完的烟。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，不是兴奋，是压抑。就像一个人杀了半天鱼，突然觉得水面不再晃动了，只剩下死鱼腥气，让人恶心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响了。柯子皱了皱眉，不是林队，也不是技术科。他走过去开门，走廊里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高个子男人，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公文包，脸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，镜片后头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
“柯警官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带着点金属感，像是刚从录音棚里出来的，“听说你的破案手法有点……特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