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咽气的消息来得快，传得更快。我这正琢磨着怎么把这酒楼搅得天翻地覆呢，家里下人就哭天抢地的来了。小儿子张伟，那小子长得跟老子有三分像，此刻脸上却是哭得稀烂，跟个丧门星似的。"妈！爹他……他走了！

我呸，这哭得跟谁似的！爹生前半点没把我这个老娘体谅过，倒是我这个当婆婆的还能日日守在炕边给他端茶送水。这会儿倒好，死了倒显出功夫来了？

"哭丧呢！"我唾沫星子喷他一脸，"哭能把人哭活？张伟，你个没出息的东西，爹生前怎么对你的？现在倒好，倒哭得跟真的一样！"

张伟哭得更凶了："妈，你别说了……爹他，他啊，不该那么累……"

"累？"我冷笑两声，"当初要不是你跟你那老婆子天天给他灌迷魂汤，他能累成这样？买那破楼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，非说是天赐良机，结果呢？欠一屁股债！"

张伟脸一红，哭声都带出抽抽搭搭的："妈，那也是……

话没说完，就被我抬手打断："闭嘴！说了多少遍，别把话说到一半！你那媳妇呢？怎么不见人影？"

这时候，里屋传来一声冷哼，接着小女儿张婷从里屋出来了。这丫头倒是利落，脸上不见多少悲伤，倒像是看戏的。

"妈，我哥跟你说的，爹他……就这么走了。"张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"这丫头，没爹娘得了！"我心里骂了一句，转头瞪向张婷，"你个继女，爹生前没把你当人看，你倒是懂事！"

张婷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没开口。

看着这俩不省心的，我叹了口气，心里却是一片冷清。老张头活着的时候，嫌弃我太强势，嫌弃我管这管那，现在倒好，死了倒显出我是家里的主心骨了。

"行了行了，都别哭了。"我摆摆手，"爹下葬的事，我明日就去办。你们呢？打算怎么分？"

张伟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"妈，酒楼……酒楼是不是咱们的？"

"你当酒楼是你娘胎里带出来的？"我冷笑两声，"这酒楼欠了一屁股债，要是能抵债，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念想。"

张婷倒是笑了，指着张伟道："哥，你还真信啊，妈要是真留给你了，我跟着喝西北风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