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

烦的是房东太太。老太太精神头十足，每天早上都能准确掌握老王家的穿衣进度。只要老王窗帘一拉开，老太太那鹰隼般的眼睛就跟雷达一样锁定了他：“哟，王师傅，今天精神不错嘛，早上五点就醒了！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五点？他那是生物钟坏死，到点自个儿弹起来的。

更烦的是楼下收废品的张大爷。张大爷退休金不多，攒钱上了老年大学——书法班。每次老王在家写个便条，张大爷都能瞅出花：“王师傅，你这‘今儿个不累’写得有板有眼啊，墨色浓淡都讲究章法！是不是想投稿《老年书法报》啊？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我只是记笔记。

最近这烦上加烦的，是因为老王琢磨出个事儿——躺平也能赚钱。

啥？躺平赚钱？老王自己都先愣了三秒。这年头，赚钱不就得跑断腿、磨破嘴吗？谁躺平还能赚钱？

其实也不是他脑子不清醒。旁人都知道，老王年轻时候是大学图书馆的顶梁柱，什么古籍善本没摸过。后来下海，开了家不大不小的旧书店，生意不好做，年纪大了也撑不动，就转让了。现在赋闲在家，门口摆了个小书摊，专门卖些旧书、连环画，勉强糊口。

但这书摊，可不就是躺平赚钱的典范？

老王早上起来，不费劲。开个小电瓶车，推着书摊，到大学城门口摆。地方好找，人流量大，学生嘛，兜里有点小钱，爱淘旧物。老王只要整整齐齐摆好，安安静静看书写字，偶尔搭理几个相熟的熟客，一天就这么过来了。

钱是赚得不多，也就个零花钱，但舒服啊。不像以前在店里，一天到晚吆五喝六，嗓子都快喊劈了。现在这样，早上人少，他就拿出本闲书看。下午学生多，卖书也热闹，他就闭目养神，装模作样。真是应了那句话，ундulate，一会儿起，一会儿伏，关键时候还自动暂停休息。

这天下午，阳光正好，老王正眯着眼享受难得的瞌睡时间，一个学生模样的姑娘凑了过来，小声问：“王叔叔，你这本《水浒传》是旧的吗？看着挺有意思。”

老王睁开眼，顺手指了指：“旧是旧了，几十年前的册子，但保存得还行。”

姑娘眼睛一亮：“多少钱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