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加班！真要命！”李明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公司大门时，天空已经黑得像泼了墨。写字楼门口催命似的探照灯晃得他眼睛生疼，他下意识把头埋进脖颈里，叹了口气——这 counts 为第十七次了。

他不是没梦想，也不是没能力。就是这破公司，老板是个画饼大师，员工都是内卷狂魔。他原本以为，凭借自己那点小聪明和踏实肯干，至少能混个中产，结果呢？工资比留学生在国内打工高不了多少，每天累成条狗，连对象都找不到。

“要不，换个环境？”李明路过街角那家永远亮着招牌的奶茶店时，脚步顿了顿。店门口围着一群叽叽喳喳的中学生在买冰沙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味道。他想起上个月，他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时，恍惚间刷到过一篇帖子，标题就是——《我在都市边缘，找到了最真实的悠闲》。作者是个女人的笔名，具体是啥他给忘了，只记得里面讲了一个上班族，如何在车水马龙的城市里，给自己找了一片小小的天地。

当时他嗤之以鼻，“都市悠闲？纯属扯淡。”现在看来，自己好像……也没那么惨？至少他还有个出租屋，虽然小得可怜，但总算是自己的地盘。

推门进去，店里人不多，几个学生模样的顾客正捧着冰沙聊天。收银台后面站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孩，正低头擦拭着杯子，听到响声抬起头。她看起来很年轻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沉稳。

“一杯草莓奶昔，多加点冰块。”李明随口说道。

女孩点点头，麻利地操作起来。李明靠在旁边的椅子上，看着窗外霓虹灯一盏盏亮起，心里有种奇异的平静。是啊，他只是想要悠闲一点的生活，而已。

“你……也经常加班吗？”女孩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李明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，“差不多吧，就差没睡在公司了。”

女孩“嗯”了一声，“加班不可怕，可怕的是，你不知道自己这么累是为了什么。”

李明握紧了拳头。是啊，他不知道。他好像只是为了赚钱，为了别人眼中的成功，为了应付日复一日的疲惫。他什么时候，能停下来问问自己，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