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把合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便利贴上的小字几乎要凸出来。她掐了掐自己，疼，这是真的疼。这婚，真离定了。

“签字。”男人站在落地窗另一边，声音冷得像外面冰冻的夜景。

苏晓晓攥着钢笔的手抖了一下，墨水在白纸上洇开一小块。她抬眼迎上男人深邃的眼眸，那里面没什么情绪，像两块万年冰，砸下来能把她这块小肉肉冻成冰棍。

“我……只要包吃包住。”苏晓晓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她把要求写在心里一百遍，就差写在纸上了。

男人挑眉，嘴角似乎绷出一点点弧度，但又迅速收了回去。“看你的表现。”

看表现？苏晓晓牙关一咬，拿起笔，在“甲方”那栏重重签下自己的大名。她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，生怕男人反悔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合同有效期内，包三餐，夜宵算双倍！”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接过合同，大拇指随意地一点：“我收。”

苏晓晓松了口气，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快下来了。男人转身往外走，她又忍不住问：“那……住哪儿？”

“我的地方。”男人头也没回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苏晓晓：“……”我的地方？她脑子里嗡嗡响，敢情大佬的家比皇宫还金贵，还带 hậu cung（后宫）的？

男人走到电梯口，电梯工恭敬地打招呼：“X总。”男人嗯一声，走进去。苏晓晓赶紧跟上，电梯门关上，她才猛地想起什么，冲着电梯外面大喊：“那我行李呢？”

里面传来男人冷淡的声音：“送到这里。”

苏晓晓：“……”她这声大佬当得也太敷衍了吧？连送个人都舍不得。她瞪着紧闭的电梯门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刚被领回家的流浪猫，还带着一身土。

电梯在一楼停下，一个男人已经等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几个箱子。“X总。”男人恭敬地弯腰。

“放这里。”男人递过一份文件。

男人接过文件，目不斜视地上了车。苏晓晓看着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豪车绝尘而去，才不死心地追上去喊：“等等我！”

那男人听到声音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动作极其淡漠地按了按喇叭。苏晓晓脸臊得通红，人在江湖飘，哪能不挨刀，她赶紧灰溜溜地跑回了大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