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老三，你这剑……练的挺别致啊。”王二麻子咧嘴一笑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手里的酒碗晃了晃，酒液差点溅我脸上。

我正蹲在河滩上磨剑，腰间那把锈得发黑的长剑，就是师傅临终前留下的。没油，没布，就着河水磨，磨得手疼，胳膊也酸，可心里头自个儿美滋滋的。

“还行，师傅教得是。”我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直起身子，拍了拍剑脊上的水珠子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王二麻子嗤笑一声，踱到我面前，上下打量我。“还行？这破铁疙瘩，能防狼？我看你是想练铁杵成针呢，得练到猴年马月去！”

他是个地头蛇，靠着几亩薄田和一手歪门邪道的手艺混口饭吃。以前也风光过，跟镇上的几个歪把子认识，喝起酒来眼睛都不眨，啥事都敢揽。可这两年，不知怎么得罪了人，日子越过越憋屈，见了我这练剑的，总带着点看死人的眼神。

我也懒得跟他计较，刚来这儿没几天，就够呛闹的。本是寻思着找个地方学两手，混口饭吃，成个像样的人。结果呢？钱丢了，人受了伤，师傅临终前嘱咐我的那点家当，也花得差不多了。

“怎么？想练神功？”王二麻子看我磨剑磨得入神，又提了句，“告诉你啊， upstream那帮小子，最近仗着有个把好师傅，天天招摇过市，少跟他们打交道。”

我停下手中的活儿，眯着眼看他。“ upstream？哪个 upstream？”

“就 upstream。那帮兔崽子，仗着年轻气盛，惹是生非，你个老实巴交的，瞎掺和啥？”王二麻子斜睨我一眼，像是看个傻子，“别到时候被他们拖下水，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师傅倒是说过， upstream 不是个好地方，有些门道不宜深究。可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啊！

那晚，我收到一封飞鸽传书，是远在省城的老乡寄来的。信上说，家里人出事了，急需用钱。那是师傅唯一的亲传弟子，也是我心中最后的指望。

“朱老三，你个傻子，别信那鬼信！”王二麻子看我脸色突变，又补了一刀，“省城那帮人，比 upstream 还狠，你去了，怕不是要喂了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