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凌晨两点，网吧电脑屏幕的光映着阿哲疲惫的脸。外面试着冷风，卷着落叶，刮得他脖子发痒。屏幕上是游戏《生存聊天游戏》的下载界面，底下滚动着“今日新增怪种：午夜嚎狼”“全新任务：图书馆的低语”之类的字样，挺诱人。

“嚯，这游戏最近真上头啊。”旁边穿个乡下夹克的中年男人凑过来，戴着个黑框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盯着屏幕比阿哲还兴奋，“我表侄子天天念叨，说里头的怪都跟人似的，能唠嗑。”

阿哲皱眉，敲了敲键盘：“谁跟你说这玩意儿能唠嗑啊？不就是把怪物当NPC，报任务打怪嘛，跟吃鸡有啥区别。”

“不一样不一样，”男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侄子说，他碰到个会算命的老树精，给他指了条财路……你信不信邪门玩意儿？”

阿哲啐了一口：“ ściągaj ，你侄子指定是被坑了。什么财路，八成是肝局呢。”他点下下载，弹窗广告跳得欢快，什么“一个月赚八百”“大神带飞”的图片晃眼睛。他胡乱点击了几下广告，电脑突然没声音了，屏幕也黑了。

“嘶——”阿哲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怎么断电了？！”网吧里灯光明暗，其他机器噼里啪啦响，没影响到他。他赶紧去摸插座，拔了再插，机器还是没反应。“该死，这破地方电路老出问题。”

旁边男人也凑过来：“咋回事啊哥们儿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阿哲烦躁地晃着鼠标，“算了算了，去别的机器搬吧。”

他起身，椅子腿刮着地面，“刺啦”一声。身后突然传来个机械合成的声音，像游戏里的系统提示音，但空荡荡的：“检测到异常断电。强制退出会导致数据丢失。”

阿哲一愣，回头看去，网吧里一片漆黑，只有他这边主机还亮着微光。他什么也没看见，声音也听不清来源。

“……你说啥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
声音又响了一次，清晰些：“强制退出会导致数据丢失。请确认是否保存当前进度，并重新连接游戏服务器。”

这声音……就他妈在旁边！阿哲猛地转过头，网吧里只有其他电脑屏幕的光反着，还有墙上昏暗的招牌，啥也没有。

“幻觉吧？”他嘀咕着，伸手去关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