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呼啦啦地往外冒，把人裹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。林薇把头往枕头底下又埋了埋，跟自己较劲呢。poster哥在旁边骂街，嗓子尖得能刺破耳膜，“林薇！你倒是醒醒啊！前面卡堵死了！你睡死了谁把你拽起来？”

林薇迷迷糊糊地“唔”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脸埋在被子里，小声嘀咕：“吵死了……”

poster哥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扳手抡过去。他叫周野，是林薇的同事，也是这破loft里唯一一个不是咸鱼的人。换句话说，就是林薇唯一的“人类”交流对象，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碎碎念。

“林薇！你这人能不能有点自觉？”周野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，顺手把扳手往桌上一放，抓起旁边的矿泉水，拧开，灌了一大口，喉咙滚了滚，“前面那个项目，甲方又改需求了，你知道多麻烦吗？明天早上七点，我要求你跟我一起过去改方案！”

林薇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，揉揉眼睛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改方案？哦，那个啊，没事。”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周野：“没事？林薇！你知道那个甲方多难缠吗？他家的狗都能精于世故了！你那套‘温柔牌’方案，他看了都要翻白眼！到时候客户把你当傻子一样揉搓，你怎么办？”

林薇笑了，很轻柔的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没事啊，我改呗，他不满意就改，改到他满意为止呗。”

周野看着她这副“谁爱管我我管不了”的表情，气得嘴角直抽抽。“你……你能不能正经点！我是说，你再这样下去，我们项目要黄了你负责！”

林薇没再说话，又把头埋回枕头里去了。周野看着她这副死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。他走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掀她的被子。

“手滑！手滑！”

林薇一把抓住他的手，却没把他推开，反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周野，你今天气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

周野被她这么一拍，火气消了一半，挠挠头，“哪有……可能是暖气热了吧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，“林薇，你能不能……别总是这么温柔？你这样子，别人只会觉得你好欺负。”

林薇抬起头，脸上还挂着那种温柔的笑，“我就是这样的人，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