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有人吗？这里是哪儿？”我小声嘀咕着，使劲儿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金属味和冰冷感甩开。鼻腔里塞着卫生纸，黏糊糊的，怪恶心的。我烦躁地扯下来，随手往旁边一扔。

视线模糊，大概是刚醒过来脑子有点懵。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被十几个人轮流按着蹦迪。动弹一下都费劲，更别提起身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喉咙痒痒的，忍不住咳嗽起来。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“咦？”

我愣了下，有声音？不是在梦里吧？我试探着又哼唧了两声。隔壁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一个苍老又带着气喘的声音响起：“你是哪号床？怎么突然这么大声……”

老哥，你声音能不能再大点？我心里哀嚎，但不敢喊，怕暴露自己还没完全清醒的状态。挣扎着扭头去看，职业性的白发，花白的胡子，还有那副看谁都嫌弃的眼镜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
“彼得。”老彼得？我差点把刚吸溜的鼻涕喷出来。得，确认过眼神，是钢铁侠他爷爷。医院里，负责照顾我的只有他，偶尔还有小三十年没长大的托尼。

我估计是自己折腾动静太大了，老头子估计以为我烧坏了脑子。心里嘀咕着，腹诽没几句，视线突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。两条毛茸茸的、颜色诡异的腿搭在我床上，-javaaj-的发出窸窣声。

我：“？？？” 彼得爷爷：“……嗯？” 小蜘蛛：“……？？？” 我：“……”

三条视线在半空中僵持着。空气安静得可怕，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，和那小家伙偶尔发出的-geigeigei-的摩擦声。

最后还是彼得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约翰，你先出去。”

叫约翰？小蜘蛛他叫约翰？！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名字……怎么听着那么别扭？不过看彼得这反应，估计是真的。我赶紧把注意力转回小蜘蛛身上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惊慌失措。

“你……”我刚想开口，就被一个突然揪住衣领的力道吓了一跳。

“嘘！”小蜘蛛把食指放在嘴边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又有点像……小恶魔？他凑过来，在我耳边小声嘀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每一个字都钻进我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