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又啃了一口饼子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老王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，没应声，手指头却把烟灰掐了，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那动作，带劲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林峰把饼子攥成个团，又扔回篮子里，“咱这上黑风山，图啥？就为那几间破祠堂？我看悬！依我看，这山上的兔子，怕是比山下的耗子还难找！”

老王没理他，自顾自爬了上来。林峰喘着粗气，跟在后面，嘴里老不闲着。这黑风山不好爬，石头又滑又陡，风还特大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林峰穿着一身粗布衣裳，腰里别着把柴刀，走起来倒挺利索。

爬到一半，林峰忽然停住，指着前面山坳里冒出的烟，对老王说：“嘿，老王，快看！那好像是……有人烟？”

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点了点头：“好像是。看来咱们没白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那烟也不是咱们兄弟俩点的。”

林峰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这笑容，在灰头土脸的山路上，显得格外扎眼。“那不是更好？送上门的买卖！”他说着，柴刀往腰间一别，抄起根旁边的大棍，往山坳里就去了。

老王一把拉住他：“林峰！你别冲动！咱们是来找盘地的，不是来惹事的！”

“怕啥？”林峰仗着年轻，根本不把老王的话当回事，“怕他们知道了咱们是来抢地盘的？正好！省得费话！”

老王急了：“你小子！真是这里的毛头小子，不让人省心！”

“让不让省心，你看着办！”林峰根本不管老王的阻拦，抡起大棍就冲了上去。

山坳里烧着火，七八个人围着一口大锅，正吃得欢。见林峰一个人押着老王冲上来，带头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噌地站起来，拍着胸脯笑道：“来者何人？报上名来！”

林峰也不客气，把老王往地上一扔，自己叉着腰，指着火堆里的人，大声喊道：“我叫林峰！你们是哪路的？识相点，滚下山去，不然别怪我挨家挨户去串门！”

那汉子一听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小子，口气倒不小！就凭你俩，也想抢黑风山的地？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！”

“怎么？不服？”林峰把棍子往地上一杵，眼睛一瞪，“那就来战个痛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