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狗日的山头比那边的还硬！”李虎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，脚下踩着半截断裂的木桩。刚才那场恶战，把山脚下几间破庙都快拆成废墟了，他脸上挂彩，肋下还隐隐作疼。

对面站着个灰衣老者，满脸横肉，手里把玩着柄断刀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像毒蛇似的盯着李虎。“李虎，够胆跟老夫动手，倒也是条好汉。”他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虎揉了揉火辣辣的太阳穴，咧嘴一笑：“老狗，你嘴里不提王八，提别的什么都能整出来。老子跟你不死不休，主要还是你占了我地盘！竹溪山庄打的太顺了，逼得老子也得搞点东西出来。”

老者搂着断刀杆子晃了晃，发出“哗啦”脆响。“小辈，江湖事，地盘多，多得是。你李虎能凭三脚猫功夫抢个竹溪山庄，也算有点本事。但老夫手底下这帮兄弟，可不是吃素的。”他身后传来一阵压低的哄笑，几个 носач面带凶光的汉子围了上来，眼神里全是戏谑。

李虎撇撇嘴，从怀里摸出个铁皮壸，呷了一口劣质烧刀子，咕咚灌下去半壶。“老狗，你真以为凭这些杂碎就能吓唬老子？我那套‘打狗棒法’还没拿出来呢。”他故意晃了晃手里一根顶端削尖的木棍，眼神挑衅。

“打狗棒法？”老者眼睛一亮，随即冷笑起来，“年轻人，别给老夫耍嘴皮子。竹溪山庄那点家当，被你掏了个七七八八，现在还以为是个什么好地方？”

李虎把木棍往地上一扔，一屁股坐到断木桩上，掏出块油盐不进的干粮，嚼得满嘴喷香。“咋地？老狗你要是不服，现在滚蛋，老子和兄弟们还能让你安安稳稳跑路。你要是皮糙脸厚非要较劲，那就别怪老子手里的家伙见红。”

老者突然“噗嗤”笑出声，往前挪了两步，掏出块烤香肠递给李虎。“小辈，胆子不小啊。老夫看你根骨不错，能不能收你为徒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突然手一松，香肠“啪”贴在李虎脸上。

李虎一个激灵，正要发作，却见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“不是说地盘多嘛……”他嘴一撇，直接爬到李虎怀里翻箱倒柜，最后掏出个油布包，打开一看，竟是半坛子陈年烈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