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那家伙，林凡又斜眼瞅了瞅，顺手把桌上半杯没喝完的残茶泼了下去。茶水在光滑的青石桌上溅开，激起点点涟漪，倒也映出了他此刻那股子兴师问罪的得意劲儿。

“人呢？”林凡往前踱了两步，一脚跨到堂前，双手抱胸，姿态摆得那叫一个潇洒。“姓柳的那小子，今天这课，谁教你上的？怎么尽教些虚头巴脑的，愣是没教你怎么做人！”他刻意拖长了语调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柳峰脚步匆匆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抱着一摞厚厚的书卷，被他撞到在地，散了一地。他顾不上捡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低着头，话也说不利索：“林……林哥，对、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凡摆摆手，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刮过柳峰后脑勺，“我盘问你话呢，垂头丧气的像个丧门星，是不是担心我找你算账？告诉你，有我在，谁动你，就是跟我过不去！”

柳峰浑身一颤，刚想辩解什么，就被林凡抬起的下巴截住了话头：“少废话！我问你，今儿早上的课，是谁教你的？你给我说说，我听听他是不是在跟你灌迷魂汤！”林凡把拳头往桌上一拍，火星子都快蹦出来了。

柳峰咬了咬牙，指了指门外：“是、是隔壁班的赵胖子……”

“赵胖子？”林凡挑了挑眉，“呵，我瞅他那身板，怎么像头猪似的？教啥玩意儿？不会是教你怎么偷懒吧？”

柳峰一口气没上来，脸憋得通红：“不、不是的，林哥！赵胖子教我们养气……”

“养气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“养什么气？就他那肺活量，怕是连喊一声都费劲！他那点玩意儿，也配教你？滚蛋！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他一挥手，那股气势，简直跟真龙天子下凡似的。

柳峰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捡起书卷，头也不回地就溜了，那速度，恨不得把两条腿都劈开。林凡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哼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也配跟我斗？等着瞧，早晚有你小子好看的时候！”

他摇了摇头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云雾缭绕的山峦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：“什么狗屁规矩？